办公室的门在许安身后合上，孟时砚的视线还钉在那个方向，好一会儿才收回来，正好落在季青临脸上。

季青临裂开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合拢，对上他的目光，赶紧收了笑容，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地举起右手向天发誓：“我是站你这边的……”

孟时砚不理他。

门又被敲响了，吴尽推门进来，“孟总，到时间出发去机场了。”

季青临一愣：“去哪？”

孟时砚没出声，低头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。

吴尽看了他一眼，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，便帮着回答：“孟总要去a市出差。”

季青临“啊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意外：“你要出差啊？那你周末真没空？”

吴尽正想再补一句行程安排，孟时砚忽然抬起头，冷冷地看了吴尽一眼：“你这么事无巨细地跟他汇报，你去做他的助理算了。”

吴尽嘴一闭，把后面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季青临笑嘻嘻地站起来，拍了拍吴尽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点安慰的意思：“他刚吃了瘪，正有火没处发，你多担待。”

孟时砚冷眼扫过去。

季青临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，往后撤了两步：“得，您忙，我走了。”

坐上去往机场的车，孟时砚靠在后座上，偏头看向窗外。

她在干嘛呢？

昨晚上他穿好睡衣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，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，周南已经躺下了，被子盖得严严实实。

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下去，没出声，只不动声色地拉过被子的一角搭在自已身上，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
这是他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。

等周南先睡着，然后他可以往她那边靠一靠，凑近一点，闻闻她身上的味道，洗发水的淡香混着一点她自已的气息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，但就是让他觉得安稳。

再然后，可以轻轻地搂一搂她，手臂搭在她腰上，不敢用力，只虚虚地拢着。

有时候还可以再大胆一点，低头在她脸颊上碰一下，嘴唇擦过她温热的皮肤，一触即收。

偶尔，在她呼吸最平稳的时候，他敢在她粉嘟嘟的唇上极轻地啄一下。

很轻很轻的轻啄，因为怕她醒。

也怕自已收不住。

往日里沾床就睡的周南，昨晚不知道怎么了，很晚都没有入睡。

她没有翻来覆去，姿势从头到尾几乎没变过，可孟时砚听她的呼吸就听得出来。

孟时砚等了很久，久到他自已都快装不下去了，终于往她那边靠了靠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睡不着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周南几乎是立刻就往床边躲了躲，声音闷在枕头里，“不要过来。”

孟时砚被她这反应噎了一下：“你……”

周南打断他，语气又急又短，尾音却软乎乎的：“你不许说话！”

奶凶奶凶的。

孟时砚闭了嘴，躺在黑暗里哭笑不得。

他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，又偏头看了一眼她裹成一团的后脑勺，嘴角弯了弯……

但他终究没熬过周南，还没等到周南睡着，孟时砚就先睡过去了。

等他今早醒来，周南已经起床出门了。

她这是躲着自已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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