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砚洗漱完躺到床上，却毫无睡意。

身体是累的，可心却像是缺了一个口，空落落的。

他翻了个身，干脆躺到了周南那一侧，枕在她的枕头上。

枕头上是她的味道。

他往枕头里蹭了蹭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像要把那点残存的味道全吸进肺里。

被子上也有，他把被子拢在怀里，低头闻了一下，又闻了一下。

闻着闻着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

孟时砚抱着那团被子，在黑暗里睁着眼，脑子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离谱。

半夜不睡觉，抱着老婆的枕头和被子闻来闻去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：变态。

可骂完，手没收，被子还是拢在怀里，枕头还是垫在脸边上。

深陷在她的气息中，无法自拔。

唉，睡不着。

孟时砚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，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
他点开微信，随手翻着几个工作群和项目群，没什么值得回的。又划到好友群，季青临、宋时他们从傍晚开始就发了一堆视频和照片，消息记录刷了好几屏。

明天，哦，不对，现在已经十二点了，应该算今天，是陆溪的生日。

宋时和陆溪都邀请过他，孟时砚当时想着自己出差不一定能赶回来。而且，他还想多点时间和周南一起，就拒绝了。

这会儿群里热闹得很，孟时砚猜他们发的照片和视频都是和跟陆溪生日有关的。

他没什么兴趣，手指往上划了划，没点开看。

连季青临私发给他的那段视频和几张照片，他也一并略过了。

孟时砚把手机切回工作界面，翻了几条邮件，回了两条信息。

处理到一半，屏幕上又弹出一条季青临的微信。

“还在a市？”

孟时砚没理，继续回邮件。

过了两分钟，又弹出来一条。

“行吧。我会帮你照看好弟妹的。”

孟时砚的心滞了一下，他退出邮箱界面，点开季青临的对话框，目光落在那句“弟妹”上，看了两秒。

然后他点开了季青临五分钟前发来的那张照片。

照片是陆溪许愿切蛋糕的场面。暖黄色的灯串挂了一院子，长桌上摆着蛋糕、鲜花和酒杯，围着的人笑着鼓掌，气氛热闹又温馨。

照片的焦点却落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
那个人笑盈盈地站着，双手在鼓掌，脸颊上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

不是周南还能有谁。

孟时砚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，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他往回翻，把季青临八点多发来的那段视频点开，镜头晃动着扫过院子，一群人围着桌子说笑，周南就站在蒋璇旁边，不知道在说什么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孟时砚又切到群里，一张一张地翻，越翻越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