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周南的初吻。她不想毁了自已的初吻。
孟时砚抬起头,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,还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急促脚步声,愣了两秒,然后慢慢抬起手,按了按眉心。
他躺回枕头上,盯着天花板,嘴角慢慢弯起来,弯成一个又无奈又宠溺的弧度。
行,不着急,让她缓两天。
卫生间里,周南拧开水龙头,挤了牙膏,对着镜子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自已通红的脸,心里哀嚎了一声。
镜子里的她,头发乱糟糟的,脸颊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一点牙膏沫。
她狠狠地刷了三遍牙,又用冷水洗了脸,才终于觉得嘴里清爽了一些。
周南对着镜子照了照,抿了抿嘴唇,又凑近了看一眼。
嗯,还行,唇红齿白,美美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孟时砚已经起了,正换着衣服。他把t恤套了进去,一拉,肩线撑得利落。
听到门响,他回过头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,然后语气如常地开口:“十二点多了,我们洗漱完就下去吃午饭吧。”
周南觉得脑子里那些冒泡泡的背景音乐“啪”地一下,戛然而止。
不亲了吗?
她站在原地,有些木木的,脑子转了两拍才反应过来,干巴巴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等孟时砚进了卫生间,水声响起来,周南直挺挺地往床上一躺,整个人铺开成一个大字。
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,然后翻了个身,将脸埋在枕头上,小声又压抑地“啊”了一声,对着床铺一顿拳打脚踢。
两条腿蹬着被子,拳头捶着床垫,枕头被她折腾得歪到一边,整个人像条翻不过身的鱼,在床上扑腾了好几圈。
周南觉得自已是不是疯了?
竟然这么渴望和他……亲亲。
她越想越懊恼,攥着枕头把脸埋进去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枕头里还有他昨晚残留的气息,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洗发水的味道,她埋在里面闻了两下,心跳又快了。
完了,周南,你真的完了。
啊……蒋璇那个乌鸦嘴!
周南从枕头里抬起头,瞪着天花板,眼神里全是自我嫌弃。
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。
周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,飞快地捋了捋头发,将东歪西倒的被子和枕头归位,又伸手拍了拍自已发烫的脸颊,努力摆出一副“我什么都没想”的正经表情。
*
宋时把他“云隅”的厨师叫了一个过来,还运了一批新鲜食材,说是中午和晚上都做一桌好的。
餐厅里,人基本上都齐了,长桌上坐了十来个人,就等孟时砚和周南入席了。
季青临靠着落地窗站着,手里端了杯咖啡,远远就看到孟时砚神清气爽地牵着周南过来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,偏头跟旁边的宋时说:“瞧瞧,人家有老婆的就是不一样啊,神清气爽,这是睡美了。”
宋时也朝窗外看了一眼,慢悠悠地接话:“这还得多亏了你鞍前马后地为他安排啊。房间你帮他留了最好的,人是也你帮着拦下的。”
说着,他斜了季青临一眼:“怎么?你这是想兄弟好,又不想兄弟太好?”
季青临笑,“去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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