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啸把羽毛球拍往地上一搁,真是彻底服了。
“行……行吧。我认。乒乓球和羽毛球……都算你厉害。”
周南把毛巾搭在肩上,看着他,语气淡淡的:“我可不是只会埋头刷题的书呆子。”
危啸嘴角抽了抽,没话说了。
陆溪一脸崇拜地凑过来,“哇,周南,你好厉害!乒乓球打那么好,羽毛球也打那么好,你是不是练过啊?”
周南笑了笑,“没专门练过,就是小时候打得多。”
她心里清楚,刚才那两场赢得并不轻松,尤其是羽毛球,再打多一局她都未必能赢。
危啸的身高和力气都摆在那里,后场杀球下来那几拍她接得其实挺吃力,手腕到现在还有点酸。
她能赢,靠的是落点和节奏,靠的是这么多年攒下来的手感和判断。
她也就是小时候跟着周明山去学校,看多了练多了。读初中的时候,还经常去周明山的学校跟着那些高中的哥哥姐姐打球。
而且她会的也就这两样而已,篮球她是不会的。
至于那些高端一点的,比如网球,她更是从来没碰过,连规则都说不清楚。
周南小时候玩的都是不花钱的运动,她到现在还记得她的第一副乒乓球拍。
那是爷爷回老家的时候,从村里找了一块老桐木,拿锯子锯成拍面的形状,又用刨子一点一点推平磨光,前前后后做了好几天。
拍柄是用砂纸反复打磨过的,握在手里又滑又服帖。
那副拍子没有贴正规的胶皮,爷爷就在两面各粘了一层旧自行车内胎剪出来的黑胶皮。
后来周南用那副拍子在学校的球台上打赢了班上所有的男生,那副拍子才正式“退役”。
羽毛球也是。
学校的操场是水泥地,架一副铁杆子,中间挂一张网,老师们放学后打,她就蹲在场边捡球。
捡得多了,有个体育老师看她眼巴巴的样子,把拍子递过来说“来,试试”。
她第一次握拍就打中了球,体育老师夸了她一句“手感不错”,从那以后,她就经常跟着周明山去学校打羽毛球,打到天黑才回家。
“那也很厉害了。”陆溪还是那副星星眼的样子,“危啸篮球打得好,网球也练了好几年,你今天这两样都赢了他,他估计得郁闷好几天。”
危啸那头确实一脸郁闷。他今天这脸真是丢大发了。
被周南一道小学奥数题给难倒了,现在连乒乓球和羽毛球都打不过她。
靠!这个女人真是……哪里学来的一身本事。
季青临和宋时围着他,嘴上貌似在说些安慰的话,可脸上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看戏。
宋时咧嘴笑:“跟你说了,别惹她,不长记性。”
季青临在旁边接话,把之前周南在norwind会议室里的光荣事迹又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。
怎么用泊松分布找出客户流失的症结,怎么让整个项目组两个月的复盘会当场破了案,说得绘声绘色,好像他当时就坐在会议室里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似的。
末了拍拍危啸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劝告:“你这小嫂子本事大着呢。你挑战一样,她就让你丢一次脸。再说了,你不长眼睛啊?你时砚哥稀罕她稀罕得要命,你是怎么想的,竟然去挑衅她?就算你赢了她,你也没好果子吃。更何况,你也赢不了她。”
危啸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没接话。
他朝周南那边看了一眼,她正站在场边,毛巾搭在肩上,手里拿着水杯,偏头跟蒋璇说着什么,嘴角弯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