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尽进了总裁办公室,孟时砚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听到动静,孟时砚睁开眼,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两点半了。
周南依旧没回信息,也没回电话。
中午他给周南发了条消息,没回。
又打了个电话,没人接。
孟时砚给瑾姑打了过去,才知道周南没回翡翠庭吃饭,让瑾姑把饭菜送到工作室去了,和蒋璇一起吃。
他挂了电话,没太放在心上。
每次周南一和蒋璇凑在一起,两个人叽叽喳喳的,聊起来没完,没听到电话响很正常。
吴尽走上前,把一份文件递给他。
孟时砚接过来放在桌面上,“下午的会是三点半?”
吴尽点头:“嗯。”
“开完会还有别的事吗?”
吴尽翻了翻日程表:“没什么特别要紧的。就是技术部那边……”
孟时砚把文件合上,靠在椅背上:“开完会我先回去,其他事明天再说。”
吴尽应了一声“好”,嘴巴张了张,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孟时砚拿起文件开始批阅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纸页翻动的轻响。
突然,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,力道大得撞在墙上弹了一下。
孟时砚抬头,吴尽也转过头去。
是许安。
他站在门口,身上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,领口松着,像是刚从工位上直接冲上来的。
脸色铁青,下颌线绷得死紧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笑意的眼睛此刻烧着一股压不住的火。
孟时砚看了吴尽一眼。
吴尽会意,低头收拾了桌上的几份文件,快步走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门合上的一瞬,孟时砚捏了捏眉心,站起来:“你还有没有点上下级的意识了?”
许安没接话,大步走上前,伸手攥住了孟时砚胸前的衬衫,手指收拢,布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。
他盯着孟时砚的脸,牙关咬得咯吱响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孟时砚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别人视之为珍宝的东西,你凭什么践踏?”
孟时砚被他攥着衬衫,没有挣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又抬眼看他,眉头拧起来:“你在发什么疯?”
许安冷笑了一声,“你知道我对南南的感情,可自从知道你们领了证,我没有逾矩半分。为什么?我怕污了她的清白。哪怕她和你的婚姻是一场交易,我也要让她堂堂正正地做孟家的少奶奶,不能让人戳着脊梁骨说三道四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跟你抢吗?”许安往前逼近了半步,几乎要贴到孟时砚脸上,“我是不想周南为难,不想让她在中间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你倒好,你,你妈,还有你那个前女友,三个人演一出和和美美的大戏,还弄得众人皆知。你有没有想过周南?”
许安的手没有松,反而攥得更紧了,“你们孟家拿她当什么?一个领了证的摆设?既然你们已经有孟家少奶奶的人选,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周南?”
他越说越快,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火气。
孟时砚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