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砚没再多说，站起身，看了看孟正勋又看向苏曼云，“我去看看奶奶。照片的事我来处理，您们就别管了。”

孟时砚离开好一会了，苏曼云还一脸茫然地呆坐在原地。

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孟时砚说的话。

“我喜欢周南。”

“我的妻子，您的儿媳，只能是周南。”

“我跟沈清和早就结束了。三年前就结束了。”

“请您一定要对我老婆好点，不要把她给吓跑了。”

一句接一句，像锤子一样往苏曼云心口上敲。

儿子喜欢的竟然是周南。

那个她每次见了都板着脸、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的周南。那个她觉得配不上孟家、配不上她儿子的周南。

天！自己这是在干什么？

老太太说得对，自己做了一个恶婆婆。

苏曼云的眼眶又红了，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孟正勋坐在书桌后面，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叹了口气，从纸巾盒里又抽了一张递过去：“行了。儿子都把话说清楚了，你那些七拐八绕的心思，以后收一收。你操的那些心，都是白操。”

苏曼云没好气地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泪。

她没办法像孟正勋那样对儿子的事云淡风轻，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，她看着他从那么小一点长成现在这样，他的事她怎么可能不上心？

她也没有老太太那样的格局，什么家风门楣，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排不到前头。

她苏曼云只想要自己的儿子自在活着，事事从心便好。

儿子喜欢谁，她就对谁好；儿子认准谁，她就认谁。

*

孟老太太这会也缓过气来了，正躺在太妃椅上眯着，额上搭着一条热毛巾，刘姨在旁边给她轻轻打着扇子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睁开一只眼，看到是孟时砚进来，又闭上了，哼了一声，把脸往另一边转了转。

孟时砚没说话，走到太妃椅后面，把手搭在老太太肩上，不轻不重地揉起来。

“我跟你保证，照片的事，我会处理好。您老别气坏了身体。”

老太太相信他能处理好，可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

又揉了一会儿，老太太睁开眼，瞥了他一眼，“时砚，你跟奶奶说实话，你对南儿，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孟时砚的手停了一下，随即继续揉着，“怎么想？她这辈子是我的妻子，最好下辈子也是。”

老太太没有意外。

前两天瑾姑就向她报告了，说两个人进展神速，搂搂抱抱的，老太太当时听了心里就乐开了花。

这会儿听孟时砚亲口说出来，她心里那杆秤更稳妥了。

老太太伸手，把孟时砚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拉下来，握在自己掌心里拍了拍。

“你们两个领证这么久了，因为我这病着，还没来得及给你们办婚礼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，“我想着，领证的事，应该公开了。省得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再瞎琢磨，也省得南儿受委屈。”

孟时砚反手握着老太太的手，“嗯，我来办。”

老太太点了点头，把他的手松开，“去吧。早点回去，别在老宅磨蹭。南儿一个人在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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