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,靠着走廊的墙,脸上那副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他手里捏着一部手机,朝孟时砚扬了扬。
那是孟时砚自已的手机,刚才放在季青临车前盖上,忘了拿。
季青临用他的手机刷了小区门禁,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单元楼,又上了电梯。
孟时砚刚才哄老婆哄得太投入了,连门铃响都没听到。
瑾姑去开了门。
季青临走进来,换了鞋,刚拐过走廊,就看到孟时砚站在卧室门口,额头抵着门板,一只手搭在门框上,嘴里一口一个“老婆”“好宝宝”地哄着,声音压得又低又软。
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,跟他平时的高冷反差大得离谱,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季青临站在后面,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憋笑,从憋笑变成了忍不住,最后到底“扑哧”一声,笑了出来。
孟时砚回头看着他,又看看他手里的手机。
那张脸像是会变魔术。一秒从哄人时低声下气的模样,变回了那个高冷的冷峻脸。
他一把将手机抢回来,手扬了扬,示意季青临出去。
季青临啧了一声,对他对口型:“渣男。”
这时瑾姑也走过来。
季青临笑着说:“瑾姑,你得赶紧找人给孟爷做做法,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,你是没看到他刚才那副样子,不太正常的样子。”
瑾姑笑:“小季少爷,到厅里去喝茶。”
季青临应了一声,却朝主卧门口走去。
孟时砚想拦住他,已经来不及了。
季青临抬手敲了两下门:“弟妹,我是季青临。我上你们家来做客,你怎么不出来招呼,没礼貌哈。”
周南正背靠着门板,被孟时砚一口一个“老婆”“好宝宝”砸得有些晕乎乎,又有些羞。
突然听到季青临的声音,吓了一跳。
他怎么来了?
天哪!他听到了吗?羞死人了。
客人来了,躲着不出去,确实不像话。
周南开了门。
门刚“咔嚓”一声,季青临就得意地朝孟时砚挑了挑眉。
周南出来跟季青临打了声招呼,领着他去了客厅。
孟时砚一看到周南,下意识想伸手拉她,把她拽到自已身边来,好好看看她。
周南目光在他脸上掠了一下,眼神里带着“你给我老实点的警告”。
孟时砚的手停在半空,指节收了收,又慢慢垂了回去。
他不敢太过了。
好不容易她才肯开门房间里出来,他要是这会儿没忍住又把她惹毛了,她再躲回去,他今晚真得睡客房了。
季青临经过孟时砚身旁的时候,压低声音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幅度,丢下一句:“不用谢我,这是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。”
说完也不等孟时砚反应,跟着周南往客厅走,步子悠闲得很。
走了两步,还回头看了孟时砚一眼,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。
孟时砚压根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周南身上,然后就像被粘住了似的,再也没挪开过。
三人进了客厅,在沙发上落座。
瑾姑端了茶上来,又转身去餐厅张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