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砚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：“奶奶，您就这么喜欢她？非她不可？”

林秀芝点头，“非她不可。我不是专制的人，也想让你自由恋爱，可我的时间不多了。我把一辈子都给了孟家，帮你敲定人选，大概是我能为这个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如果能在手术前看到你们领证，那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。”

孟时砚沉默了一瞬，点头：“行，那就她。”

苏曼云张了张嘴，看了一眼孟正勋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秀芝又开口道：“南儿家对孟家有恩，但这不是我非要撮合你们的原因。你们得记住：不是周南非嫁进孟家不可，是我们孟家非她不可。是她下嫁，不是我们低娶。”

孟时砚：“好，我记住了。”

林秀芝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疲倦：“我想在手术之前再见见南儿，可你昨天让人家受了那样的委屈，我都没脸开口找她。”

孟时砚沉默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，“奶奶，您放心。我去找她，跟她道歉，带她来见您。”

林秀芝看他一眼，语气里有叮嘱，也有警告：“去吧。好好说，诚心诚意，别再把那副傲慢的架子端出来了。”

孟时砚走后，病房里只剩下孟正勋和苏曼云陪着老太太。

苏曼云还是不死心，酝酿了一会儿，又开了口：“妈……沈清和也要回国了。我想着，如果一定要选人结婚，清和总比那个周南合适吧？毕竟沈家那边也……”

林秀芝猛地睁开眼，声音不大，但显然带了几分怒气：“我三年前就跟你说过了，沈家那个丫头不行。”

苏曼云愣住了，她以为老太太当年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三年过去，她的看法一点没变。

她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孟正勋，孟正勋眉头微微皱着，没有接话。

林秀芝重新闭上眼，语气淡了下去：“行了，你们也回吧。我要睡一会儿。”

孟正勋起身：“行，妈，您先休息，我晚点再过来。”

出了病房，孟正勋偏头看了苏曼云一眼：“老太太刚才说的怎么回事？”

苏曼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：“就是三年前，清和跟时砚交往那会儿，我在妈面前提了一嘴，说两个孩子处得挺好的，要不要让两家人正式见个面，把关系定下来……妈说，清和这个姑娘交交朋友还行，要进孟家做媳妇，还是差点意思。”

孟正勋脚步顿了一下：“还有这事？”

“嗯。”苏曼云点点头，“没几天清和就跟时砚提了分手，出国读书了。我也就没提这事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可我觉得清和挺好的，比那个周南强得多。”

孟正勋沉吟了片刻，沿着走廊走了几步，才开口：“老太太喜欢谁、不喜欢谁，自有她的道理。她既然说了沈清和不合适，那就是不合适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，“就这样吧。老太太定了周南，那就周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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