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昨晚失眠加上身子不舒服,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。
周南握着手机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的时候,窗帘缝隙里的光已经偏西了。
周南摸过手机看了一眼,距离老太太进手术室,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了。
怎么还没消息?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问一声,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:吴尽。
周南接起来,那头的声音客气而简洁:“少奶奶,孟总让我跟您说一声,老太太手术结束了,一切顺利,现在刚转入icu,可能要观察两天。”
周南握着手机,轻轻松了一口气:“好,我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挂了电话,她把手机放回枕边,看着天花板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可随即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。
一个电话而已,他连自己打都懒得打,还要让助理转达。
周南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了一会儿,又翻过来。
这也正常,本来就是协议结婚,周南扯了扯嘴角,觉得自己刚才那点莫名的期待实在多余。
*
孟时砚刚踏进“云隅”的包间,里面就有人吹了声口哨。
季青临靠在椅背上,姿态慵懒,笑得一脸促狭:“嘿,新郎官终于露面了。”
孟时砚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坐下,先伸手解了解领口透了口气,然后将两只袖子慢条斯理地挽上去,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
他端起水杯猛喝了两口,没急着接话。
宋时瞄他一眼,慢悠悠地开口:“哟,新郎官火气这么旺啊。”
孟时砚把杯子放下,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,“一个个都闲得慌。”
季青临和宋时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季青临“啧啧”两声:“我可是听说了,领证第一天你就领着新娘子到这儿补气血来了。”
孟时砚剜了他一眼,带着一种“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”的意味。
季青临非但没收敛,反而大笑起来,笑得连茶杯里的水都晃了两下。
宋时也笑着接话,“这两天我们一直想约你出来,都不敢开口,生怕你没空。”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毫不遮掩。
孟时砚没有接他的话,又喝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:“确实没空。老太太昨天刚从icu出来。”
季青临收了几分笑,声音也跟着沉了半度:“老太太现在怎么样?”
“手术成功。”孟时砚靠在椅背上,“现在就等慢慢恢复了。”
季青临和宋时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宋时点了点头:“那是好事。结果好就行,老太太受的罪也值了。”
季青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,端起茶杯朝孟时砚举了举:“结果好,老太太手术顺利,你还白捡一个漂亮老婆——双喜临门,这杯你总得喝吧。”
他自己先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看向宋时,“我那天扫了眼照片,那姑娘确实长得好。五官干净,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好看。”
宋时哼了一声:“我跟你说,真人比照片还顶。皮肤白嫩,眉眼挑不出毛病,气质也正。我还想着难怪老孟亲自带着来吃饭,这样式的人我们身边可少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