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今天下午没课，难得睡了个舒服的午觉，醒来之后窝在桌前做题备课。

手机响了，是吴尽打来的。

十分钟后，她换了衣服下楼。

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宿舍楼下，吴尽站在车旁，看到她过来，拉开了后排车门。

周南弯腰往里看了一眼，动作顿住了。

孟时砚坐在靠里的位置，腿上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听见动静也没抬头，修长的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什么。

自领证那天起，他们就没见过面。

周南在心里数了一下，十四天了。

库里南在校道上实在太扎眼了，路过的学生已经有人在回头看了。

周南没犹豫，弯腰坐了上去，顺手把车门带上。

孟时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搁到一旁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奶奶这两天状态好一些了，想见你。”

“现在？”周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刚过四点。

孟时砚见她皱着眉，语气里带了一丝不耐：“没时间？”

“晚上七点半有节家教课，不过应该来得及。”周南划了一下手机，确认了一下时间。

“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。”孟时砚的语气淡下来，“老太太那边需要花时间哄。”

周南也有些不高兴，“我没忘。”

孟时砚看了她一眼，到底把那句“你把家教排这么满哪里还有时间看老太太”咽了回去。

他靠回椅背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，换了个说法：“卡给你了，缺钱就刷卡。”

周南偏过头看窗外，“不用，我会花自己的钱。”

孟时砚耐着性子又补了一句：“如果真的缺钱，协议上的那五千万，可以先预支一千万给你。”

协议上写了那套房子领证后就过户给周南，但是那五千万得合约时间到才给。

周南不喜他这种像施恩一样的高姿态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：“不用。我不缺钱。”

孟时砚看了看她，然后收回目光，语气也沉了几分：“随便你。不过，提醒你一句，现在老太太在恢复期，她随时都会想见你。等哪天她想见你的时候，难道你跟她说你要去上课，没时间？”

周南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。

她抿了抿嘴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有几个学生都是之前就接了的，马上就高考了。再忙一个月就不会这么忙了。”

孟时砚没再接话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
周南也不看他，两人隔着那个空位各坐一边，吴尽在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，默默把车速提了一档。

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，孟时砚先下了车。

周南从另一边下来，以为他会直接往前走，结果他站在车门旁边等了一下，等她站稳了才迈开步子，跟她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，不快不慢地并肩进了电梯。

电梯上行的时候，周南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

孟时砚站在她身侧，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，那股冷冽的气息又漫了过来，就是那天她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的味道，冷调的木质香，干净、克制。

周南不着痕迹地吸了一下鼻子，又在心里哼了一声。

长得人模狗样的，讨厌的时候也是真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