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了地下车库，吴尽从车上下来帮他们开了车门。

孟时砚看向周南：“送你去上课吧。”

周南看了一眼时间，确实快来不及了，没再客气，弯腰坐进后排。

孟时砚从另一侧上来，吴尽关好车门，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。

安静了两秒，孟时砚偏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像在安排一件日常工作：“你这两天收拾一下行李，让吴尽去帮你搬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搬到翡翠庭来。”

周南正在系安全带的手停住了，转过脸看他：“你上次不是说不用睡在一起吗？”

“瑾姑跟了老太太二十多年，是老太太的眼睛。”孟时砚语气淡淡的，目光落在前方，“她来翡翠庭做饭，就是替老太太盯着我们的。要是翡翠庭连一件你的东西都找不出来，她回去一说，老太太怎么想？”

周南抿着嘴，没说话。

孟时砚偏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：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，我们得在老太太面前扮演好夫妻。让她安心养病，是这桩协议的核心任务。你住不住进来，直接影响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。请拿出你的职业道德来。”

周南偏着头看窗外，腮帮子微微鼓着，还是不高兴，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孟时砚的目光从她侧脸上扫过去，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：“再说了，只是住在同一套房子里，又不是同一张床。你也不用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”

他靠回椅背，语气里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戏谑：“我对合作对象没兴趣。倒是你，管好自己，别到时候入戏太深，半夜敲我门。”

周南猛地转过头看他，耳朵尖一下子烫了起来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骂他一句“臭不要脸的谁稀罕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，他这语气明摆着就是等着她跳脚呢，她越急他越得意。

于是她把那口气咽回去，扯了一下嘴角：“你放心，我数学系出身，算得清边界在哪。倒是孟总你，别到时候我还没敲门，你自己先走错房间了。”
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
孟时砚看了她一眼，没再接话。

但吴尽从后视镜里看到，孟总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，很快，快得像错觉。

*

第二天晚上，周南上完家教课，吴尽已经在家教的小区门口等着了。

她上了车，往座椅上一靠，带着一丝挣扎开口：“不能明天再搬吗？我还有一些明天要用的东西在宿舍。”

吴尽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：“瑾姑中午已经到了翡翠庭，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。您今晚不回去住，说不过去。”

周南张了张嘴，认命地靠回了椅背。

车在南区拐了几个弯，驶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，进了翡翠庭。

开门的是一个年近五十岁的女士，头发在脑后拢成一个低低的髻，干净利落，眉眼柔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场。

“少奶奶回来了。”

周南愣了一下，“瑾姑？”

瑾姑点了点头，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新的羊皮拖鞋，放在她脚边：“换这双吧，软底，走路不累。”

周南有点惶恐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瑾姑侧过身来，语气自然地交代着：“少奶奶的行李我收进房间了，衣帽间按季节分了区，你看看有没有不顺手的，我回头再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