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砚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平的,“你不是要迟到了吗?快去吧,吴尽在楼下等着了。”
周南如蒙大赦,抓起包往门口走,路过茶几的时候朝苏曼云弯了一下腰:“阿姨,那我先走了。”
苏曼云哼了一声没接话。
门合上之后,瑾姑从厨房出来了,看到苏曼云,笑着叫了声“夫人”。
苏曼云这才把脸色缓了缓,交代了煲粥的事,末了又补了一句:“多煲一些,看看时砚和周南喜不喜欢吃,老太太惦记他们俩呢。”
瑾姑应了声好,接过菜干转身去厨房处理,随口说了一句:“少奶奶早上说了,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吃饭,我给她留点做宵夜吧。”
苏曼云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,等瑾姑的脚步声走远了,她才偏头看向孟时砚,压低了声音:“她这是干什么?一天都不着家?”
孟时砚正弯腰把茶几上散落的资料收拢,闻头也没抬:“她做家教,周六课多。”
苏曼云眉头拧起来:“她到底是领了证的人,还在外面这么抛头露面的,外人怎么看?再说……”
“妈。”孟时砚把手里的资料放下,抬起眼看她,“协议结婚而已,你不要对她要求太多。”
苏曼云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*
危啸正对着手机屏幕发愁。
手机上是沈清和刚发过来的航班信息,后面跟着一条语音,语气里带着那种她特有的、温温柔柔的期盼:“危啸,我后天下午到s市。你有空来接我吗?好久不见啦。”
危啸把那条语音听了两遍,拇指在对话框上方来回悬了好几次,打了一行字又删掉,又打了一行又删掉。
他在想该怎么跟清和姐说时砚哥已经领证这件事?
危啸犹豫了一整个下午,最后还是拨通了沈清和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边接起来,语气轻快:“危啸?”
“清和姐……”危啸的声音低了几分,他清了清嗓子,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沈清和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,笑意收了收:“怎么了?”
危啸深吸一口气:“时砚哥……他领证了。”
沈清和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她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领证了?怎么可能?
明明没有女朋友,身边干干净净,怎么突然就结婚了?
她离开三年,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危啸那里打听他的消息,没有新欢,没有暧昧对象,连个走得近的女人都没有。
怎么突然就结婚了?
电话沉默了几秒。
沈清和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一丝没能完全压住的颤抖:“……领证了?跟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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