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周南未能得偿所愿。
九点左右,她窝在书房里备课,正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推导过程。
门没关严,走廊里传来一阵说话声,然后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在木地板上落下来,清脆而熟悉。
没一会儿,书房门被推开了。
周南抬头,视线和门口的人撞了一瞬。
孟时砚站在那儿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周南也没说话,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看题。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,又继续往前划。
孟时砚在门口站了约莫两秒,目光从她身上掠过,然后退了出去,门轻轻地合上了。
周南听到他的脚步声往主卧的方向去了。
大约二十多分钟后,书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孟时砚走了进来,换了身灰色的棉质睡衣,头发微微湿着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,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,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松懈。
他在另一张书桌前坐下来,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公务。
周南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了头。
两个人各占一张书桌,隔着几步的距离,谁也没有开口。
书房里只有键盘偶尔被敲击的轻响,和周南试卷和草稿纸翻页的声音,彼此交错着,互不打扰。
过了一会儿,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瑾姑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她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孟时砚手边,又端了一碗燕窝放到周南面前,碗壁温热,隔着玻璃碗能看见里面炖得稠而透亮的汤水。
“少奶奶,给你炖的燕窝,温度刚好,趁热吃。”
周南低头看了看那只大碗,分量足得实在有些过分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:“瑾姑,太多了,我吃不完。”
“不多。”瑾姑站在旁边,语气里带着哄,“你今晚晚饭都没吃多少。”
对面的孟时砚闻抬起头来,目光隔着书桌落过来,在周南身上停了一瞬。
周南没看他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。
燕窝炖得软糯,甜度刚好,带着冰糖特有的清甜,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暖了一下。
“加了冰糖的,好喝吧?”瑾姑问。
周南点点头,又舀了一勺。
她低着头,勺子在碗沿上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心里是暖的。
不管苏曼云对她态度怎么样,老太太、赵姨和瑾姑这些人从第一次见面起,就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。
被这种好意裹着,周南忽然觉得,这协议签得也没有那么后悔了。
十点刚过,周南收拾了桌上的资料,合上笔记本电脑,起身出了书房。
洗漱完出来的时候,头发披散着,脸上刚洗过,素净白润,水汽还没全干。
白色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锁骨一小片干净的皮肤。
孟时砚刚好从书房回来,走到衣帽间门口,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周南身上。
她刚洗完澡,脸颊泛着一层淡粉,白净透亮,像刚剥壳的荔枝,水润得几乎能掐出水来。
孟时砚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上次在玄关捏她脸的那一下,指腹落下去的时候,确实很嫩,q弹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,周南已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侧走了过去,连头都没偏一下。
孟时砚的视线跟着她的背影追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