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南的论文提前定稿,在答辩前两天的兵荒马乱里,她反倒成了宿舍里最清闲的那一个。
下午,蒋璇她们在宿舍焦头烂额地对着电脑改格式、做ppt。周南闲着无事,便换了运动服去操场上跑步。
六月的傍晚,热气还没散透,空气里浮着一层闷闷的暑意。
她沿着操场跑了五圈,汗顺着脖颈淌下来,白色背心的领口洇湿了一片。
跑完步又做了几组拉伸,她直起身,抬手拨了一下黏在颈侧的碎发,整个人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周南从运动场出来的时候,遇到一个研究生师兄。
她以前给这师兄介绍过家教,两人也算熟,于是便聊了起来。
她顺口提了工作室的事,说正在招人,问他有没有兴趣。
师兄倒也感兴趣,两个人便一路聊着往宿舍方向走。
黑色库里南从路边缓缓驶过,吴尽余光扫到那道白色身影,心里一动,减了车速:“孟总,好像是少奶奶。”
孟时砚正在看手机,闻抬起头。
隔着不远的一段距离,他看到周南正和一个高个子男生并肩走着。
她穿着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,高马尾随着步伐一荡一荡的,背心后背的布料被汗湿透了大半,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。
她正在跟身旁的男生说话,侧着脸,笑了一下,手比划着什么,像是聊到了什么高兴的事。
孟时砚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吴尽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他的表情,默默把车靠了过去。
车窗降下来,吴尽探了探身:“周小姐。”
周南转过头,愣了一下,然后跟师兄说了句“回头再聊”,快步上了车。
她弯腰坐进后排的时候,动作带起一阵热气,她独有的气息和混着沐浴后残留的润肤乳的香气,淡淡的,像奶味和花香揉在一起,被体温烘得柔软而分明,在封闭的车厢里散开。
周南抬头时撞上了孟时砚的目光,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身上。
她的碎发被汗黏在额头和脖颈上,白色背心湿了大半,贴在胸前和腰侧,布料下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孟时砚收回视线,把一个保温盒拎起来递过去:“奶奶让我送过来的。瑾姑炖的汤。”
周南接过来:“你回老宅了?”
“嗯。”他没多说,目光落在窗外。
周南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盒,又看了看窗外,不想拎回宿舍去,省得还要跟她们解释这汤是哪儿来的。
她偏头看了一眼孟时砚:“你们赶时间吗?不赶的话我先喝完,保温盒你带回去。”
孟时砚看了她一眼,下巴朝前面微微一抬,示意吴尽找个地方停车。
吴尽找了个树荫下的车位停好,很有眼色地开门下了车,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手机。
周南拧开保温盒的盖子,汤还冒着热气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有些烫,又吹了吹。
车厢里空间不大,她侧着身,一只手托着保温盒底,另一只手拿着勺子,低头慢慢地喝着。
温热的雾气拂过面颊,烘得脸颊泛起湿润的胭红。
汗又冒出来了,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滑落,淌过清晰精致的锁骨沟壑,接着缓缓往下,隐入白色背心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