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上午，孟时砚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，季青临后脚就推门进来了。

“哟呵，挺沉得住气啊，”他在沙发上坐下来，翘起腿，“我都等了两天了，也不见你来约我喝酒。”

孟时砚看他一眼，“你一天天闲得，老往我这跑干什么。”

季青临“嘶”了一声，“我怎么着也是norwind的股东，我不能来看看公司的经营情况？”

孟时砚翻开桌面上刚送来的文件：“那我给你设个办公室，让你每天来查查账，监督监督。”

季青临笑了一声：“那倒不必。”

他换了个姿势靠进沙发里，“我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孟时砚的手机响了。

孟时砚接起来，听着听着，表情慢慢收紧了。

他单手撑着桌面，听了一会儿，没什么多余的话，只说了句：“知道了，我这边安排一下。”

孟时砚挂了电话，抬眼时正好看到许安推门进来。

许安的表情也不轻松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像是刚挂断电话的样子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异口同声：“hk银行那边……”

孟时砚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：“那边说算法部署之后出现了数据偏移，压测的时候跑出来的结果跟预期差了十几个点。技术上只有你了解全貌，得你亲自去一趟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看了看时间，“中午有一班去港城的航班，现在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
许安沉默了两秒。

hk银行那个项目一直是他跟的，从底层算法到上线方案都是他一手推的，如果数据偏移的问题不解决，之前通宵测出来的那套模型基本等于白做。

从公司的角度他没有选择。

可明天是周南的毕业照。

许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又抬起来：“我马上准备一下。下午加一个晚上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，不管行不行，明天早上我都得先回来一趟。”

季青临靠在沙发上，听到这话，飞快地瞥了一眼孟时砚。

孟时砚没有看，目光落在桌面上某处。

许安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，低头翻了一下航班信息，像是自自语：“下午一点的飞机，下午到。技术那边我已经远程盯了两个通宵，当面看应该能更快定位问题。顺利的话，明天早上就能回来。”

他收起手机，看向孟时砚：“我这就订票。”

孟时砚点了点头：“安排人给你订。到了那边，时间紧也别硬撑，有问题随时电话。”

许安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。

门合上之后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季青临看了看孟时砚，他正低头翻文件，眉头紧蹙。

季青临本来还想再挖苦两句，可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忽然又觉得不忍心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正经了几分：“你和周南的事……瞒不了许安多久。”

孟时砚翻了一页纸，没有抬头：“我没想瞒。”

季青临噎了一下。

这个人真是……不能同情他半分。

还是这么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