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砚从书房出来时，客厅里正传来瑾姑的声音：“少奶奶，你这是要出去？”

周南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，“瑾姑，我出去一趟，见个朋友。”

瑾姑端着那碗刚炖好的燕窝追了两步：“吃了再走？”

周南的脚步在玄关处停了一瞬，最后还是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：“我一会回来再吃。”

门轻轻合上了。

孟时砚站在书房门口，隔了片刻，又转身进了书房。

周南到了许安发来的那家饭店，去了二楼的包间。

许安洗漱过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整个人收拾得妥帖利落，和下午那副颓唐的模样像是两个人。

周南推门走了进去：“许安哥。”

许安抬起头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：“来了。坐吧。”

周南在他对面坐下来，“你几点回来的？我中午出去吃饭，忘带手机了，下午给你回电话，你一直没接。”

许安端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，“中午到的。”

他把茶杯推到她面前，“可惜，没赶上你的毕业照。”

周南笑了笑：“没事，毕业照而已。”

许安笑了一下，把菜单递过来：“想吃点什么？”

周南摆了摆手：“我吃过了。”

许安收回手：“那就陪我吃点。”

他翻开菜单，低头看了两页，跟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名，都是周南平时爱吃的。

已经过了饭点，菜上得很快。

热气腾起来，在两个人之间缓缓地散开。

许安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腩，仔细挑了刺，放进周南碗里：“尝一块，不占肚子。”

周南夹起来送进嘴里，嚼了两下。鱼肉很嫩，蒸得刚好。

她拿纸巾擦了擦嘴，“小时候我妈一直说，多吃鱼会变聪明。我就真的吃，后面越吃越觉得好吃，越吃越爱吃。”

许安正在剥一只虾，闻笑了一声：“难怪你这么聪明，原来是吃鱼吃的。”

周南也笑了：“那还是没有你聪明。我爸总念叨你脑瓜子好，天生学数学的脑子。”

许安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：“那是老师教得好。”

周南撇撇嘴：“你们师徒俩，就知道互捧。”

许安哈哈大笑。

周南看着碗里的虾，“许安哥，我真的吃饱了。你自己吃吧。”

等下回去还要吃瑾姑炖的那碗燕窝，她确实吃不下了。

许安也没有再坚持，拿热毛巾擦了擦手，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。

他吃得不快，偶尔夹一筷菜，偶尔喝一口汤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
周南坐在对面，陪他聊着，偶尔故意逗他两句，看他被呛到或者笑出声。

吃完了饭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，走到饭店门口。

夜风迎面扑过来，带着夏季特有的温热。

许安站在台阶上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