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砚点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
这祖孙俩一唱一和，安排得明明白白，周南还能说什么呢？

孟时砚聊完事从老太太房里出来，径直去了书房。

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孟正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戴着老花镜在看什么文件，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皮：“听说奶奶刚才吃了半碗粥？”

孟时砚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，顺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，捏了捏眉心：“嗯，吃了半碗。没想到这才第二次放化疗，反应就这么大。”

孟正勋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，“今天我跟方院长和陈主任见了一面。老太太这次反应是大了些，但效果很明显，病灶控制得不错，所以方案暂时不动，继续做下去。”

孟时砚没说话，手指搁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，眉间那道褶子却没松开。

孟正勋看了他一眼，难得放软了语气：“别太担心，老太太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的，什么坎儿没趟过？她能挨过去的。”

孟时砚仍旧没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某处。

孟正勋知道他这儿子向来嘴上不露情绪，也没再多说，只转了话题，语气有一丝欣慰：“幸好，你顺着老太太的意思娶了周南，老太太喜欢她喜欢的紧。这事儿办得，也算是了她一桩心事。”

想到周南，孟时砚眉心的褶子终于松了松，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
孟正勋似是突然想到什么，把文件放回桌面：“对了，你在找人查肖天鹏？”

孟时砚嗯了一声，“采购中心吃了这么多年，该查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他那条蛀虫，再养下去集团的整个供应链都得烂透。”

孟正勋看他一眼，“我怎么听说他还跟周南扯上关系了？今天跑我办公室来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了半天苦，哭着喊着说要找机会给你和周南当面致歉。”

孟时砚哂笑一声。

这几天肖天鹏托人递了好几次话，电话打到了吴尽那儿，邮件也发了，字字句句都透着惶恐，想约他当面吃顿饭“赔罪”。

他还真是敢想。

动了不该动的人，做了不该做的事，以为当面鞠个躬说两句软话这事儿就算翻篇了？

谁给他的脸。

孟时砚语气冷下来，话里淬着冰碴子：“他应该庆幸遇到的是个守法公民，没当场要他狗命。”

孟正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，不紧不慢地问：“那你打算拿他怎么办？”

“清理门户，该走程序走程序。”孟时砚往沙发里靠了靠，“我孟家这条船，不养蛀虫。”

孟正勋听完，只点了一下头，翻了一页文件，“所以我说，让你早点回来接手。我一把年纪了，也不嫌累。”

孟时砚嘴角一勾，又恢复那副没正形的样子：“都说了，你现在正是奋斗的好年纪。你看看你干得多好，每年的财务报表我一翻，哟，这金山银山堆的，我都替你高兴。”

孟正勋哼了一声，啪地把文件夹合上，没好气地瞥他一眼：“还报表，合着我在这给你打工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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