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室定在六月底开业，满打满算也就剩半个月了。

卫生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，该添置的桌椅、书架、打印机、饮水机也都添置齐全了。

学科老师也联系好了，周南把之前做家教时认识的几个s大研究生师兄师姐都招募了过来。

电话响的时候，周南正蹲在前台后面的柜子边上整理打印纸，手机搁在桌面上震得嗡嗡响。

她探头看了一眼屏幕，看到是孟时砚的来电。

脑子里“唰”地一下，昨晚衣帽间那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又翻涌上来。

周南闭了闭眼，牙根不自觉地咬紧了。

昨天晚上因为这个人，她整夜翻来覆去没睡好，闭上眼就是那些画面，睁开眼又气自己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。

气得她早上六点多就起了床，连早餐都没吃就逃出了翡翠庭。

周南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，不想接。

不接又不行，万一是老太太那边有什么事呢？

每次他打电话来，十次有九次都是因为老太太。

周南深吸了一口气，划开了接听键，声音尽量端得平稳：“喂？”

那头的孟时砚在电话响到最后一刻的时候，以为她不会接了。

他站在机场休息室的落地窗前，听着忙音一声接一声地响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一点点往下沉。

然后……电话通了。

孟时砚不知怎么的，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：“喂，在干什么？”

周南愣了一下，这开场白不对啊。

往常他的电话从来都是直奔主题，老太太怎么了、一起去老宅、几点到几点来接你，三句话内必说正事，从来没有“在干什么”这种话。

周南愣了一拍，才答：“我在工作室，一会有个面试。”

孟时砚低沉的声音穿过听筒：“我现在在机场，要去趟a市出差，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两天吴尽留在s市，你要去哪儿让他接送，工作室有什么要跑腿的事也直接找他安排。”

周南握着手机，“哦”了一声，答了句“好”。

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几秒。

周南咬了咬下唇，开口：“还有事吗？没事我就挂……”

“周南。”孟时砚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，听筒里只剩下低低的呼吸声，像羽毛尖轻轻撩过耳廓。

“我尽量早点忙完，明天晚上赶回来。”

周南整个人僵了一下，心的某一处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
有点痒，又有点软。

什么呀？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？他哪次出差跟她报备过行程？

而且……他明天晚上回来就回来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

他不回来更好。

周南心里乱七八糟地翻过好几个念头，嘴上却应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*

周五晚上十点，孟时砚从机场出来，坐上车就直奔翡翠庭。

他没有哪一次出差像这次这样，归心似箭。

这两天在a市连轴转，他把原本三天的行程硬生生压缩成两天，最后一个会开完连主办方的晚宴都没参加，直接让助理订了最快一班回s市的航班。

很想看看她的脸，听听她的声音，想她在瑾姑面前演戏，软软地喊他一声“时砚，你回来了”。

那个画面他在飞机上闭着眼想了很久，想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。

不过，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