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锦瑟静静地凝视翟天祈更加消瘦的脸,想起了初见翟天祈的那一幕。
那个如画的男子,此刻却躺在这里,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。
而唯一能够救他的人,却需要她作出痛苦的妥协。
她能够怎么办?
让翟天祈将灵秀娶进门,她正妻,灵秀为妾,两女共侍一夫。
想来就极为荒唐。
而即使是如此荒唐,她却依然要去做出选择。
其实还可以有第三条路走。
那就是离婚。
她可以跟翟天祈离婚,到时候翟天祈可以迎娶灵秀为妻,同时又保住生命。
而且她也不用违背自己的底线,却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。
这算来是最两全其美的方式。
可是这意味着她需要放手。
对最爱的人放手,成全他和别人。
可是,她要怎么放手啊?
她是如此爱翟天祈,爱到心里眼里都只有他。
难以想象未来的日子,要是没有他的相伴,自己将要如何生活下去。
连锦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直到清晨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给吵醒了。
几乎在意识到那是谁在咳嗽的时候,连锦瑟一下子就坐了起来。
只见翟天祈坐在床头,用手帕捂着嘴,压抑着自己的咳嗽的声音。
连锦瑟连忙帮他拍背顺气,好不容易翟天祈才止住了咳。
“对不起,吵醒你了。”翟天祈揉起的手帕,并歉意地看着连锦瑟说道。
“没有关系,你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连锦瑟忍住了眼里的酸涩问道。
虽然翟天祈收起了手帕,但她还是看到了上面的血渍。
“我没事。”翟天祈虚弱地笑着摇了摇头,靠着床头。
“我去倒杯水给你。”连锦瑟说完下了床。
连锦瑟倒了一杯温水过来,同时拿了一个脸盆,然后对翟天祈说道,
“先漱一下口吧。”
翟天祈点了点头,接过了水杯漱口,血丝和着水吐到了盆子里。
连锦瑟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,接过了水杯,并将盆端走。
从浴室里出来后,连锦瑟重新给翟天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。
翟天祈喝了两口后,就将水杯放在床头桌上了。
“天祈,你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连锦瑟爬上了床,坐在了翟天祈的身边柔声问道。
“好多了。”翟天祈握着连锦瑟的手说道。
手冰凉冰凉的,直刺激着连锦瑟的神经。
“天祈,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连锦瑟顿了一下后说道。
“你说。”
连锦瑟转头看向了翟天祈,
“天祈,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问我有什么事吗?当时我跟你说我迷路了,你们有没有人要去城里顺便送我一程。
那天其实我的心情真的很糟糕,去看了我母亲后,又觉得看不到自己的未来,所以就一直漫无目的地沿着公路一直走着。
上一次你带我外公的庄园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我那天怎么就会走那么远的路,而且最后还正好迷路闯进了庄园,更巧的是,那天你正好也去了庄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