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委屈你了。”翟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。
“我不委屈。”连锦瑟摇了摇头。
即使再委屈,换取翟天祈的周全,还是值得的。
从翟老夫人那里回到了听韵楼后,刚到楼梯口,就听到楼上传来了翟天祈有些气喘的声音,
“将药端走,我不喝。”
“大少爷,我求您了,您先喝药吧。您喝完药,我就走。”这是灵秀的声音。
连锦瑟缓上了楼,走到了卧室房门前,就见灵秀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药,而翟天祈半躺在床上,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起伏着。
“我来吧,你先去休息。”连锦瑟端过了药,并对灵秀说道。
灵秀顿了一下,还是端着盘子先退了出去。
连锦瑟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。
“天祈,我们先吃药。”
“我不吃。”翟天祈直接转过头去。
“天祈,如果你不吃药的话,我也不会勉强你。毕竟命是你自己的,我虽然是你的妻,也没有办法主宰和控制你。
但是我却是可以主宰我自己的生命。
如果哪一天你撑不下去了,你走了,我就跟你一起走,反正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你,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眷恋的了。”连锦瑟平静地说道。
就好像在跟翟天祈聊着平常事一般。
“锦瑟,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没想干什么,我只是想陪着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陪。”
“你今天早上还亲口对我说了,你希望我陪你到最后。”
“但是我没有让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你走了,我继续活着还有意思吗?”
“你不能这样做,你这样我会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这样做,我就受得了吗?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
如果可以选择的话,我不愿意让你喝药,因为我知道它很苦。
我不愿意让你回到翟家来,因为那样灵秀就会在你身边。
我更不愿意你纳妾,因为那意味着我要跟别人分享我的丈夫。
可是我可以选择吗?我没有的选择。因为没有什么比我丈夫的生命更重要。
所以如果你连自己都不想珍惜了,那么我也不会帮你珍惜,而我的一切自然也跟你无关。”
“锦瑟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翟天祈深深地凝视着连锦瑟,眼里满是痛楚。
“明天会是新的一天的,只要我们还活着。”连锦瑟轻轻地说道,舀起药汁伸到了翟天祈的嘴边。
翟天祈依然抿着嘴。
连锦瑟也不勉强,将汤匙放回了碗里,然后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“锦瑟,你在干什么?”翟天祈吓了一跳。
连锦瑟却没搭理他,抬起头就印上了他的唇。
药汁从连锦瑟的嘴里渡到了翟天祈的嘴里,最后两个人的唇舌纠缠在了一起。
除了药汁的苦味,还伴随着咸涩的味道。
那不知道是谁的眼泪,或者是两个人的。
在翟天祈静养了一个月,身体明显好转了之后,翟家办了今年以来的第三次喜事。
那就是翟天祈迎娶灵秀为妾。
那一天,连锦瑟喝着灵秀奉上的茶,只觉得苦涩万分,却还要撑着场面,递给了灵秀红包。
由于是纳妾,所以并没有娶妻那般隆重,只是翟家的一些近亲,聚在一起观礼,然后吃了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