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微笑有多假。
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婚礼有一种悲凉和悲壮。
连锦弦难道没有想过,让翟天祈出席她的这场婚礼,其实从另一方面是对她的一种打击吗?
毕竟这个社会的人都是极其现实,而且是喜欢看戏的。
她们姐妹俩,结果嫁的两个人却可以说天差地别,这不是一种鲜明的反差和讽刺吗?
连锦瑟只觉得压抑,找了一个借口在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“怎么?今天的东西,不合你的口味?”连锦弦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。
连锦瑟转头看向连锦弦,她今天打扮得极为漂亮和耀眼。
甚至可以说一下子就将不是盛装出席的她给比下去了。
“你快乐吗?”连锦瑟没有回答连锦瑟的问题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“嗤,别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。”连锦弦在她身侧坐了下来。
“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像个舞台,而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表演。”
“你没听过人生如戏吗?”
“也是。”连锦瑟点了点头回道。
“妹夫,真是耀眼的一个男人啊,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。”连锦弦看着被众人围着的翟天祈说道。
连锦瑟循着连锦弦的视线,看向翟天祈。
他确实是个耀眼的男人,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。
“你到底是比我幸运的,即使我不甘心。”连锦弦叹了一口气说道。
“连锦弦,你说我们三姐妹,怎么会混得这么落魄呢?”连锦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。
“落魄?你是在讽刺我和锦音吗?”
“不,我说的是实话,你不觉得我们三个,其实过得都不快乐吗?
一生汲汲营营,到头来停下脚步,也不知道自己在争什么,在做什么,是否有意义。”连锦瑟继续说道。
“你不知道而已,我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,自己在做什么。
所以对于你这种生在福中不知福,还无病呻吟的人,我只有一种冲动,那就是丢在地上,然后上前踩两脚。”
连锦瑟一下子就笑了。
这才是她和连锦弦的相处方式不是吗?
她们从来就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对话,反而是要互相攻击和冷嘲热讽才会觉得正常。
婚宴结束,翟天祈送连锦瑟回去。
“为什么要将连氏卖掉?”在车上,翟天祈问道。
“为了一个伟大的梦想,可是要实现有些艰巨,所以只能心无旁骛。”连锦瑟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翟天祈看着她,心情却有些复杂。
“天祈,不要这样看着我,你知道我现在很脆弱,也很容易误会。”
“锦瑟,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并不能了解你。”翟天祈叹了一口气说道。
本以为放下,是对双方的解脱。
而现在似乎却更混乱不堪。
那一天何尝不是一种赌注,赌连锦瑟最后会按时回来的。
但最后还是失望了。
第二天接到了李家打来的电话。
那一句——连锦瑟流产了。
就好像穿透了乌云直接劈到他心口的那道惊雷和闪电。
才豁然觉得,原来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也只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。
曾有预感,连锦瑟这一次应该会怀孕的,所以潜意识里并不希望连锦瑟去做徒劳无功的努力。
但到底是拦不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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