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了,这幅画并不是正版,正版在故宫博物院。
她走到画前,凑近细看。
根据青绿颜料的敷染,树木点叶的勾线笔法,以及娟本的老化程度等,可以判断出,这是一幅明代仿画,而且是明晚期。
欣赏完古画,她又看向画下面摆放着的青瓷大插瓶,瓶里插着装裱好的字画和文玩饰品。
她只是静静地欣赏,没去碰任何一样文玩,怕被讹上。
把屋里所有古董欣赏完,正当她打算退到门边时,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简夏转过头,眼睛倏然一亮。
男人脱下了那身商务气浓重的蓝色西装,穿了件儒雅倜傥的白色中式立领盘扣衫。
府绸质地,华光隐现。
白衫袖子卷至手肘,露出粗壮硬实的手臂,腕骨突出的手腕上戴着枣红色菩提手串。
下身是一条黑色棉麻直筒裤,脚上一双黑色老布鞋。
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布鞋穿出高雅贵气感,比他穿那双红底黑面的高奢皮鞋还要好看。
有一种清冷淡然,不染浮尘的仙味儿。
他单手插兜站在门口,艳艳秋光落在他身上,像是为他镀了一层祥和圣洁的金光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叱咤东南亚的狠戾大佬,也不再是威慑京圈的贵公子,更像是一位看破红尘的隐世高人。
简夏背靠着桌子,定定地看着他,仿佛回到了十五岁那年,在云台山初见他的时候。
那天是农历五月二十四,阳历是7月7日,文殊菩萨成道日,同时也是她的十五岁生日。
奶奶带她去云台山上香,为她祈福,愿她远赴南洋后,能无灾无难、学业顺利,健健康康长大。
她站在文殊殿前点香,风大雾浓,点了好几次都点不燃。
一转头,看到他站在青松树下,一身白色道袍,长身玉立,不染尘光。
就在她茫然发愣时,他走了过来。
骨感分明的大手伸到她跟前,拿走她手里的香,往油灯里一搅,一秒点燃,火光耀眼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紧张羞涩地道谢。
他淡淡颔首,声音清冷如雪:“不客气。”
说完,他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抖出一根叼进嘴里,俯身凑到油灯前点烟。
灯火照在他深邃立体的脸上,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他眉眼低垂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暗影,鼻梁挺拔,山根至鼻尖,呈现出凌厉陡峭的弧度。
本是极具攻击性的一张脸,此刻在诸天神佛前,竟被香火渲染出三分慈悲相。
简夏看呆了,都忘了把香插进炉子。
烟雾熏了她的眼,熏得她眼睛水润迷离。
他进入她的眼中,更梦幻了。
上完香,她去祈福,跪在长生殿前抽签,不料却抽到了一支下下签。
她迷茫无助地拿着那支下下签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奶奶。
他从殿后走出,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气度不凡的男人,那男人也是短发道袍。
不知那男人与他说了些什么,只见他嘴角倏然上翘,撩起一抹痞欲的笑。
她再次呆愣住,被他的笑晃了神。
刹那间,有一种叫做“情窦初开”的东西,在她心底猝然迸发。
突然他看了过来,视线掠过她手上的灵签,唇边笑意扩散。
他从容不迫地走到供案前,从签筒里抓出一把灵签,挑了支上上签递给她。
“恭喜姑娘,长命百岁,岁岁平安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下巴。
简夏回过神,看到男人放大的俊脸,心脏狠狠一跳,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。
傅陵江看着她脸颊绯红,眼含春水的娇媚模样,腹下一紧,喉结深深地滚了滚。
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轻轻摩挲,感受指间软嫩滑腻的触感。
空了两年的身体,此刻更空了。
喉咙发干,喉结滚了又滚。
他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移到她唇上,指腹按住她水润红嫩的唇瓣狠狠一揉。
“刚才是怎么敬我的?”他低头压下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声音低哑撩人,“敬错了,宝贝应该敬我洞房快乐,早生贵子。”
简夏:“……”
不等简夏反应过来,傅陵江一把将她抱起来,打横抱在怀里,绕过镂空雕花屏风,大步走到一张工艺奢华的拔步床前。
床上铺着红色刺绣缎被,被面绣着鸳鸯戏水,很明显是结婚用的喜被。
简夏吓到了,她很怕这男人发疯,直接在这里强要。
“宗凛。”她双手抵住他肩,用力推他,急得声音发颤,“你别乱来。”
傅陵江眼眸一沉,将她压在了缎被上,掐着她腰的手狠狠一揉,声音凌厉道:“我睡我自己的女人,是乱来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