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值五千万的顶配柯尼塞格,像一支离弦的箭,在盘山路上疾驰而行。
突然一个大甩尾,柯尼塞格以飘逸帅气的姿态横过弯道。
轮胎摩擦地面,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,引擎轰鸣着继续向前冲。
简夏屁股猛地从座椅上抬起,后背又猛地撞上椅背,接着又被椅子弹得再次屁股离椅。
一套组合拳下来,她胃里翻江倒海,难受得都快胃痉挛了。
她双手死死抓住车门内侧的把手,俗称“尖叫把手”,抓得指关节泛白,手臂直抖。
“停……停……”她强忍着恶心,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去碰傅陵江的胳膊,艰难地把话说全,“停……停车,我要吐。”
一个急刹,傅陵江把车停在了半山腰的平稳地面上,正好停在树荫下。
日光穿透枝叶缝隙,落在漆黑的车身上,撒下斑驳光影。
碳纤维材质的车,被光影勾勒得愈发高级。
高级到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冷冽感,一如他这个人。
简夏抖着手推开车门,抖着腿从车里下来。
她脚刚踩到地面,膝盖一软跪了下去,还不等站起身,哇一声吐了出来。
这一吐,胃里顿时如海啸翻涌,不受控制地往外喷,吐得胃抽着抽着的痛。
一只骨感分明的手伸到她跟前,递给她一瓶水。
简夏没接他的水,强撑着站起身,走开十几步,站在另一处树荫下,手扶着树干继续吐,隔夜饭都吐出来了。
傅陵江走到她身旁,一手为她拍背,一手拿着拧开的矿泉水递到她跟前。
啪的一声!
简夏一巴掌打在他手上,将他手里的水打掉到地上。
水流出来,冲散呕吐物,冲得乱七八糟,弄脏了傅陵江的高定皮鞋。
如果是别人,早就被傅陵江一脚踹下山了。
不,如果是别人这样吐,傅陵江压根不会靠近,连从对方身上跨过去都嫌脏。
尽管是他开车导致对方吐的,他依旧嫌弃。
然而吐的人是简夏,傅陵江非但没嫌弃,反而一脸心疼。
他俯身靠近,轻声问道:“好点没?”
简夏紧抿着苍白的唇,抬起头,眼睛通红,眼里含着泪。
傅陵江心口狠狠一拧,心疼死了,一把将她按在怀里。
他双臂圈紧,搂住她发抖的身体,低头亲了亲她发顶,声音低沉沙哑:“对不起,宝贝,我不该……”
简夏用力将他推开,径直走向跑车。
她拉开副驾车门,拿出自己的包,从包里拿出没喝完的半瓶水,漱了漱口,又喝了两口冲刷喉道。
喉咙吐伤了,喝水都痛。
她喝完水,走到观景台处,手扶着护栏,眺望山下。
在今天之前,她从没坐过赛车,更没坐过这种生死时速的极限赛车。
她和傅陵江在一起的那七个多月,基本上都是坐suv,或者小轿车。
那时候傅陵江很少开车,大多数时候都是闻人佑开。
闻人佑不光是他的贴身保镖,还是他的司机、生活助理,最忠诚的心腹,有着过命交情的铁杆兄弟。
第一次坐赛车,就经历这种极限运动,她哪里受得了。
但凡她有点心脏病,只怕已经死在车上了。
腰上突然一紧,强有力的手臂箍住她腰,将她搂在了怀里。
简夏没转身,也没看他,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。
傅陵江搂住她腰的手紧了紧,低头贴近她脸:“好了,别生气了,你想要什么,我让闻人佑去买。”
简夏仍旧没转身,冷冷地看着前方,语气淡淡道:“我要你把手拿开,离我远点。”
傅陵江眼神一凛,声音冷厉道:“简夏,你别……”
简夏转脸看向他,冷笑着打断他的话:“别给脸不要脸是吧,那你又何必说这些虚伪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