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陵江眯了眯眼,深邃锐利的眼眸,此刻又黑又沉,眼底仿佛压着一团将燃未燃的幽冥烈火。
片刻的沉默后,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:“滚!”
傅谦礼手一招,带着保镖离开。
简夏连衣服都不来及换,穿着睡衣拖鞋,快速跟在傅谦礼后面跑了出去。
直升机飞走了,院里的狙击手也撤了。
傅陵江一个人站在树荫下,光影落在他脸上,勾勒得他这张脸愈发深邃俊逸。
他紧绷着唇,薄唇绷成一条直线,凌厉又性感。
十五岁以后,他就没再体会过失败的滋味儿了。
没想到在而立之年,他却再一次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挫败感。
菟丝花似的柔弱小女人,本该依附他生存,却胆大包天地想与他脱离关系。
怎么可以?
从她缠上他的那一刻,她这辈子只能缠在他身上,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。
“闻人佑!”傅陵江压着戾气喊了声。
闻人佑立马从暗处走出来:“二哥,您吩咐。”
傅陵江:“去查一下她奶奶得了什么病,不管用什么方法,倾尽全力把她奶奶治好,就算治不好,也要尽量让她奶奶多活几天。”
闻人佑:“好。”
答应完,闻人佑正要离开,助理陆临川走了进来。
陆临川是北城陆家人,三十年前,他刚生下来没多久,陆家便出事了。
他和傅陵江是在国外认识的,刚认识时还发生了矛盾,算是不打不相识。
“二哥。”陆临川走进院里,看了眼他的脸色。
看着与平时没区别,仍旧冷冷的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
陆临川走上前,神情严肃地汇报:“二哥,伊斯坦布尔的军工厂,被人砸了。”
傅陵江正垂着眼点烟,眼皮一撩,飙了句脏话:“操,那是我的厂,哪个孙子敢砸?”
陆临川谨慎地回复:“按道理,是没人敢砸。放眼整个西亚,敢得罪二哥的人不超过一只手。但问题是,砸厂的并不是什么大人物,而且对方也不知道您是谁。”
傅陵江转身往屋里走,边走边说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陆临川回道:“工厂的承建方是您大哥的小舅子,赵勇刚,那孙子拖欠工人的工资,还强奸了一个工头的女儿。正好那个工头救过一个当地武装军将领的命,行伍出身的人,一向重情义。”
顿了顿,陆临川再次看了眼傅陵江的脸色,见他没有要暴怒的征兆,继续说。
“将领得知工头的遭遇,带领一帮武装军,把刚修建好的工厂全部推了砸了,还打死了两个施工员,项目经理被打成重伤,赵勇刚卷款跑去了迪拜。”
陆临川说完,本以为会看到傅陵江暴怒,却见他神情淡然,没有一点儿要发火的迹象。
傅陵江坐在沙发上,狠狠抽了口烟,吐着烟雾说:“找人去迪拜把他收拾一顿,送去地下拳场。”
陆临川:“工厂的事怎么解决?”
傅陵江冷笑:“交给傅长津,那是他的小舅,不是我的小舅子。”
陆临川眉梢一挑,突然笑了起来,朝傅陵江竖起大拇指。
“二哥这招高,经此一事,以后傅董再也不敢任人唯亲,不敢轻易相信赵家那些废物了。”
傅陵江:“人教人不如事教人,要是一开始我就阻止,反倒他让恨我这个亲兄弟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他拿起来看了眼,是庄少羽打来的。
原本他想挂断,拇指都点在挂断键上了,突然响起什么,偏头看向闻人佑。
“让你去打庄少羽,打了没?”
闻人佑:“打了,松烈亲自去打的,断了两根肋骨,一条腿。”
傅陵江按了接听:“喂,什么事?”
庄少羽刚从手术室出来,麻醉都还没完全消除,便急着给傅陵江打电话告状。
“二哥,我被人打了,您可一定要替兄弟出气。”
傅陵江:“嗯,我让人打的。”
庄少羽:“……”
天都塌了。
-
简夏坐进傅谦礼的车里,局促地看向车外。
傅谦礼伸手拍了拍她肩,笑着问:“你向我小叔承诺了什么?”
简夏被问得愣住,正在想该怎么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