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。
我来问道无余说,云在青天水在瓶。
简夏仰头看着傅陵江,问道:“是想表达‘一念成佛、一念成魔’的意思吗?”
不等傅陵江开口,长案后响起鼓掌声。
长案后的帘布被一把折扇挑开,一个穿着同款中式立领盘扣衫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“姑娘悟性很高。”
男人容颜浓烈,气质清冷,也是顶级神颜,但与傅陵江却是完全不同的帅。
傅陵江的脸部轮廓走势更凌厉、更硬朗,下颌线收得很紧,皮贴骨,鼻子是鹰钩鼻,鼻尖下勾,瑞凤眼,眼神深邃,天然自带一股阴鸷狠厉劲儿。
他不笑时,显得尤为凉薄,压迫感很强,笑起来却又带着几分邪气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,是很周正的帅,面如冠玉、剑眉星目,让人想到一句诗。
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简夏倒是没有被这男人的相貌迷惑,毕竟傅陵江已经够帅了,她看久了,对帅都免疫了。
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,便盯着对方多看了一会儿,想辨认出他究竟是谁。
然而还不等她想起来,突然腰上一痛。
傅陵江搂在她腰上的手猛然一捏,大手掐住她后颈,扳过她的脸,把她的脸按在了胸膛上。
简夏:“……”
尽管他一句话都没说,但他强烈的占有欲已经通过行为表现了出来。
容湛展开折扇,漫不经心地摇了摇,语气淡淡地说了句:“无聊。”
傅陵江毫不客气地回道:“有能耐你也无聊一个。”
容湛坐到一张长凳上,摇了摇扇子:“没兴趣。”
傅陵江拉着简夏坐了过去,两人坐在一张长凳上。
“别扇了。”傅陵江敲了敲桌子,“把我媳妇儿扇感冒了。”
一个穿着白衫黑褂的中年男人,推着餐车过来。
傅陵江看向他,笑着打趣:“老沈在这儿清闲之地,修炼得倒是越发精神了,再过几年,保不齐真让你修成仙了。”
沈逸年笑着回:“你呀,都三十了,痞性不改。”
容湛收起扇子,声音淡淡道:“改了怎么担得起‘京城痞少’的头衔。”
沈逸年将饭菜摆上桌,三个菜,一道汤,一壶酒。
傅陵江端起碗,舀了半碗汤,用汤匙搅了搅,又吹了吹热气,放到简夏面前,伸手为她捋了捋耳旁散落下的头发。
“小心烫。”
他自己却没吃,大半夜来这儿,纯粹是带简夏来吃饭。
简夏低头喝汤,继续想,眼前这人究竟在哪儿见过。
想到了!
她猛地抬起头,匆忙看了眼对面的男人,又看向傅陵江。
“我想起这位先生是谁了。”
傅陵江:“……”
简夏:“那年我在云台山遇到你,这位先生当时就在你旁边。”
说完,简夏不太确定,问了句:“是不是?”
容湛嘴角牵了牵,难得笑了下:“姑娘记性真好。”
傅陵江抬手在简夏脑后拍了下:“正事记不住,乱七八糟的人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简夏不再说话,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她吃的虽然秀气,但吃饭的速度却不慢,小嘴巴一直没停,腮帮子包得鼓鼓的,小松鼠似的,嚼啊嚼。
傅陵江轻轻拍她背: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简夏快速吃完后,擦了擦嘴,偏头看他:“我吃饱了。”
傅陵江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下,确定已经鼓了起来,满意地点点头:“去玩吧,到院里走一走,消消食。”
简夏知道他跟朋友有话要说,她坐在这里,很多话他不方便说,她也不自在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便要走。
傅陵江却拉住她手,沉声叮嘱:“别走远了,就在院里散散步,不要出去。”
简夏嗔他一眼:“知道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说完,她扭身跑了出去,松松散散的马尾辫在背后轻晃,年轻鲜活的青春气息弥散开来。
傅陵江看着她纤柔曼妙的背影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。
“哎哎。”容湛拿起扇子敲了敲桌面,“行了,别看了,人已经跑不见了。”
傅陵江不舍地收回视线,一记眼刀子甩向容湛。
容湛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,朝他抬抬下巴:“怎么回事?”
傅陵江眉骨一抬,勾了勾唇:“小姑娘看上我了,死缠烂打追我,心软,就答应了。”
容湛:“……”
沈逸年端起酒杯,刚喝了一口,呛得连连咳嗽。
容湛:“你说反了吧?”
傅陵江端起酒杯喝了口酒,舌尖轻舔牙齿,神色痞气地笑道:“在云台山,她只见过你一面,你猜她为什么会记得你?”
容湛刷一下展开扇子,倜傥不羁地摇了摇,云淡风轻地说:“或许是我太帅了吧。”
傅陵江:“你帅个鸡吧,是因为她喜欢我,所以才对你有印象。”
容湛:“哦,原来是喜欢啊,我还以为是爱呢。”
傅陵江:“……”
容湛端起酒杯,看向沈逸年:“老沈,你说这种青涩小女孩的喜欢,能当真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