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夏你给我说清楚,什么叫算了吧?”
傅陵江两手握着简夏纤柔的肩,沉沉地喘着粗气。
他还没从惊吓中缓过劲儿。
发现简夏不见了,那一瞬间,他心跳都差点停了。
简夏闻到他呼出来的酒气,嫌弃地皱了皱鼻子,双手抵住他胸膛推他。
“你酒味很重,离我远点。”
傅陵江往后退了两步:“我就当你受了惊吓,在说胡话。”
简夏很想说,她没有说胡话,她是认真的。
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然而对上傅陵江凌厉的眼神,最终还是不敢说出来。
她抿了抿嘴,低着头小声说:“你送我回学校吧,我明天真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傅陵江: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早上送你回去。”
简夏抬起头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,一副强忍眼泪的倔犟模样。
“我自己走下山。”她转身便要往山下走。
傅陵江一把拉住她胳膊,将她拉到怀里,用力抱住她。
“好好好,送你回学校。”他低头亲了亲她头发,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声,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方雨站在车旁,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装在裤兜里的手,紧紧地攥成拳头,指甲掐入掌心,掐得掌心破了皮,流出了血,她却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。
心里的痛,完全盖过了手上的痛。
她和傅陵江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上幼儿园,一起上小学,一起考入重点初中。
初一读完,傅陵江突然跳级到初三。
她为了跟上傅陵江的步伐,也硬着头皮跳级到初三,继续和傅陵江做同学。
之后她拼命地补课,晚上补到十点,自己做题做到十二点,周六周日也不休息,补了整整一学期,终于跟在了傅陵江后面。
傅陵江考第一名,她考第二名。
他们一起考入同一所重点高中。
傅陵江读完高一,又跳级。
这次她有准备了,提前就开始补课,只为了能紧紧地跟在他身后。
傅陵江考军校,她也考军校。
当时家里人都劝她考北城大学,让她读管理,读完出来正好可以接手家里的公司。
她没听家人的建议,义无反顾地报考了国防科大。
大二,傅陵江被选去亚马逊热带雨林,参加多国军事学校联合举办的野外丛林挑战赛。
原本选拔名单里没有她,但她为了能时刻跟随在傅陵江身旁,悄悄让家里给学校赞助了五百万。
大四,傅陵江牵头组建了一个军校特战小队,带队去西南边境协助缉毒警抓捕毒贩。
她仍旧义无反顾地跟了过去。
在那场抓捕行动中,她替傅陵江挡了一颗子弹。
也正是因为那颗子弹,她在傅陵江心中有了不一样的地位。
原本傅陵江跟任何女生都不亲近,即便她和傅陵江在同一所大院长大,幼儿园、小学、初高中,都在同一个班。
但是在那之前,傅陵江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。
她替傅陵江挡过子弹后,傅陵江把她当成了朋友。
尽管傅陵江对她的态度仍旧很冷,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寡淡模样。
但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旁了,而且是他身旁唯一的一个女生。
他生日,她是唯一个参加他生日宴的女生。
她生日时,傅陵江也会参加她的生日宴,还会送她生日礼物。
从十三岁,到二十岁。
七年,整整七年。
她暗恋他七年,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追随他,终于以“朋友”的身份站在了他身旁,成了唯一能靠近他的女生。
可也只是朋友而已。
最简单、最普通的朋友。
连“朋友以上恋人未满”的关系都达不到。
她今年三十岁了,比他小五个月。
他三十一岁,下个月就满三十一了。
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,她一直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和他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