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夏……”
傅谦礼想岔开话题,只是不等他说全,傅陵江抢先一步说了出来。
“近些年东南沿海出水的几处沉船,争议很大,你可以选一处遗址作为核心案例,写进论文中。”
简夏眼中一亮,由衷地道谢:“谢谢。”
傅陵江舒服了,凌厉的眸子都柔和了几分。
傅谦礼忍不住怼了句:“小叔真是博览群书,竟然连考古都懂。”
傅陵江身体往后一靠,坐姿霸气野性。
“那确实。”
眼看气氛不对,简夏生怕这两人打起来。
她主动岔开了话题:“他们呢,他们去哪儿了?”
傅谦礼:“商量丧事去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傅老爷子和林星辰,以及简明辉一大家子,从一间包厢走了出来。
于是众人便看到这样一幕。
两组深灰色沙发顶端,夹着一张高脚凳。
画面类似于公司开会,长长的会议桌,老总坐上首,员工坐两边。
简夏坐在凳子上,脚尖刚碰到地,凳子再高点,她脚都要悬空了。
傅陵江、傅谦礼,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,各坐一张沙发,双双打开腿,背靠着沙发,气场一个赛一个强,脸一个赛一个冷。
衬得简夏小小的,像个娇软可爱的小手办。
傅老爷子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打趣道:“小夏夏勇气可嘉啊。”
敢坐在两个活阎王中间,那不是一般的勇气。
简夏赶忙站起身,快速走到傅老爷子跟前,礼貌地喊了声:“傅爷爷。”
傅陵江眯了眯眼:“……”
冷幽幽的目光投向简夏,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。
简夏后背一寒,却没转身,低着头站在傅老爷子身旁。
傅老爷子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生老病死,都有这一关,别太难过,你奶奶也不希望你哭坏了身体。你昨天一夜没睡,一会儿让谦礼送你回去,早点休息。”
林星辰走了过来:“傅爷爷,不劳烦谦礼了,我带夏夏回去。”
简夏没敢看傅陵江,跟着林星辰走出酒店。
林星辰问她:“是回家,还是回学校?”
简夏:“送我回学校吧。”
林星辰欲又止地看着她,仿佛有千万语要说。
简夏:“你有话就说。”
林星辰:“夏夏,我们都很想你能真正地融入到我们这个家。”
简夏苦涩地扯了扯唇:“我尽力。”
但她知道,她这辈子都融入不了林家。
傅谦礼走了出来,站到简夏身旁:“我送你。”
简夏:“不用了,我坐我哥的车。”
林星辰去开车,却发现车胎被扎破了。
“操,谁他妈缺了大德,竟然扎破我的轮胎。”林星辰没忍住,气得说了脏话。
傅谦礼嘴角很轻地牵了下,怕被简夏看到,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去开他的车,却不料他的车胎也被人扎破了。
林星辰的车胎是傅谦礼让人扎的,傅谦礼的车胎,不用问,肯定是傅陵江让人扎的。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傅谦礼在心底把他小叔狠狠地骂了一顿。
当着简夏的面,他没有表现出半点怒意,临危不乱地打电话给司机,让司机赶紧开一辆车过来。
傅陵江单手插兜,从容不迫地走出来,眼神淡淡地扫向简夏:“乖女孩,需要叔叔送吗?”
简夏:“……”
好像变态啊。
她正想拒绝,傅陵江眉梢一挑,声音凉凉地吐出两个字:“骨灰。”
简夏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:“谢、谢、叔、叔。”
傅陵江嘴角轻勾:“不客气,叔叔乐于助人。”
傅谦礼眼睁睁看着简夏坐进他小叔的车,一双眼都恨红了。
而这一幕,正好被林星月看到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