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陵江接过烟,叼进嘴里,匪气横生地睨着他,声音凌厉凛然:“是我说的话不管用了,还是你嫌命太硬,想挑战一下自己,嗯?”
说着话,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,狠着劲儿砸到地上。
骨感分明的手指捏得咔咔响,戴着龙纹戒指的左手攥成拳头,就在他即将挥手出拳时。
“傅先生!”
简夏慌慌张张推开车门,踉跄着走向傅陵江。
“傅先生,对不起,是我的错,我不该偷您的宝物。”
她本来想说偷钱,但这种话说出来毫无说服力,反而会让傅谦礼起疑心。
毕竟以傅陵江的财力,她就算偷一百万,他也不会在意。
再说了,如果她跟傅陵江不是同床共枕的亲密关系,怎么可能偷得到一百万?
只有“偷宝物”这个理由,能勉强合理些。
比如潜入书房,偷偷拿走某件古董或珠宝,也不是没这个可能。
但是偷一百万现金,肯定不可能。
她走到傅陵江面前,膝盖一弯,脆生生地跪了下去,一如当年在贫民窟街头,下跪求他相救。
“傅先生,我把宝物还给您,求您放过我。”
傅陵江俯身蹲下,舌尖用力抵了抵牙关,沉着眼,一字一顿地说:“确实,你偷走了我最珍贵的宝物。”
她招呼都不打一声,偷偷离开他,不是偷走他最珍贵的宝物是什么?
还有什么比老婆更宝贵的?
简夏并不知道傅陵江的强盗逻辑,她见傅陵江顺着她的话应承,暗暗松了口气。
幸好,他配合她遮掩了过去,又侥幸躲过了一关。
短短一上午,她经历多重刺激,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,现在松懈下来,只觉浑身发软,软得双腿直颤,站都站不起来。
可气的是,她光是身体发软,却没有一点要晕倒的迹象。
要是能直接晕过去就好了,就不用面对这种大型社死修罗场了。
她灵机一动,干脆装晕算了,于是翻了翻白眼,软着身体往下倒。
在她落地前,傅陵江快速把她接住,牢牢地抱在了怀里。
“小叔。”傅谦礼挡住傅陵江的去路,“您这样不合适,夏夏是我未婚妻,还是由我来抱她。”
傅陵江:“滚!”
傅谦礼被激怒,红了眼,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。
然而不等他动手,松烈带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,个个体格堪比泰森,齐刷刷挡在他面前,大有他敢动一下,就锤死他的架势。
傅谦礼始终克制着没出手,强行忍下那股怒意,冲傅陵江的背影喊话。
“小叔,夏夏胆小,睡眠浅,容易梦魇,您别吓她。不管怎么样,她是我的未婚妻,是您未来的侄媳妇儿,恳请小叔放过她。”
又说:“夏夏年幼无知做的事,我愿意替她承担。”
紧闭着双眼装晕的简夏,听到傅谦礼的话,恨不得睁开眼把他骂一顿。
尤其他那句“您未来的侄媳妇儿”,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。
她恨恨地咬了咬牙,在心里把傅谦礼祖宗八辈都骂了一遍。
骂完一想,这俩活阎王是一个祖宗,于是又骂了一遍。
傅陵江抱着娇小绵软的人,绕着柯尼塞格走了一圈,来到副驾前,正要拉开车门,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。
他垂下眼一看,小姑娘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,水润粉嫩的小嘴无意识地动了动。
都不用问,肯定是在心里骂他。
她每次在心里悄悄骂他,以为他不知道,实则她的一举一动像个天真的孩子,不带半点隐藏。
车门打开,傅陵江将她放在副驾,为她系好安全带,低头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。
“闭着眼好好想一下,一会儿该怎么让我泄火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