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山风有点凉,吹得简夏胳膊上直起鸡皮疙瘩。
然而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,双手撑着护栏,木木地站着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那只沾了她体液和气味的龙纹戒指,此刻正戴在她大拇指上。
戒指太大了,戴在傅陵江食指上正合适,戴在她大拇指上却空荡荡的,大了至少两圈,甩手就能掉出去。
根本戴不稳,也根本不适合她。
龙纹戒指是傅陵江称霸暹罗湾海峡的身份象征。
她知道他的意思,把他亲手打下的“江山”送给她,是在告诉她,这才是喜欢。
先狠狠地打一巴掌,再赏一颗大甜枣,掌权者惯用的手段,俗称“帝王术”。
权术用到了登峰造极,又何来的喜欢呢。
再说了,这只象征着无上“权力”和“财富”的戒指,就算戴在了她手上,又有什么用?
她是能调动他的“私兵”,还是能拿着这只戒指去取钱?
她什么都做不了,这只戒指对她来说,只是起到了一个装饰的作用。
傅陵江舌灿莲花的一番《喜欢经》,非但没让简夏感动,反而让她更加畏惧。
这样一个心思深沉、满腹算计的人,只会让她感到害怕。
傅陵江没穿外套,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。
他快速脱下身上的衬衣,披到简夏身上,裹住她身体,再把她抱起来。
简夏回神,见他赤裸着上身,赶忙把衬衣扯下来,准备还给他。
“穿回去。”傅陵江吼了声。
声音不是很大,但他声线低沉,带着不怒自威的霸气和凌厉,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。
简夏攥着衬衣的手抖了下,重新把衣服披在身上。
她顺从惯了,向来不敢公然跟他作对,即便是很小的一件事。
比如吃饭,他让她吃一碗,她绝不敢吃半碗。
她跟他在一起七个多月,仿佛被他管束了七年。
虽然她从小缺失父爱,需要一个爹系男友,但重点是“男友”,不是一个严肃狠厉的爹!
因此那七个多月,她从来没把他当成男朋友,纯粹是当保命符。
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她顺从得像旧社会小媳妇儿。
当然,她那时候只是表面顺从,心里一直想着时机成熟就离开他。
可现在……
简夏心里暗暗叹气,现在的处境还不如从前。
眼见傅陵江抱着她走到车前却没停。
简夏赶忙拍了拍他肌肉紧绷的臂膀:“你放我下来吧。”
傅陵江没放,抱着她越走越快。
简夏没再说话,任由傅陵江抱着走。
傅陵江也没说话,抱着她一声不吭,脚步不停地往前走。
走了半个多小时,傅陵江抱着她来到一座青砖黛瓦的四合院大门前。
他将她放了下来,横起胳膊擦额头上的汗。
身上的汗却没擦,也没法擦,颈上、胸膛上都是。
汗水顺着他滚动的喉结往下流,流到块垒分明的腰腹上,又沿着沟壑纵横的腹肌纹理流向更深处,打湿了裤腰。
简夏看得脸上发热,赶忙移开眼。
傅陵江笑了声:“躲什么,哪处没给你看过?”
简夏小声回了句:“那是以前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傅陵江一把将她拉到怀里,沁着汗的大手轻抚她脸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:“怎么不一样了?”
简夏没回他,明知故问的事,就算她不说,他也知道。
傅陵江:“简夏,从那个雨夜,你穿着情.趣内衣勾引我,进入我房间的那一刻起,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女人,死后墓碑上也只能刻‘傅陵江之妻’几个字。”
简夏:“……”
简夏鼻子一酸,眼睛发涩,红着眼问:“我是你妻子吗?”
傅陵江:“我是个传统的男人,只和自己老婆睡觉。”
简夏:“……”
答非所问。
简夏气得眼泪都憋回去了。
“可我们并不是夫妻,我们没有结婚。”
她终于把忍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。
傅陵江嘴角轻轻提了下,拉住她的手,推开朱漆铜门走进院里。
“简夏。”傅陵江拉着她绕过砖雕影壁,站在一株银杏树下,目光很深地看着她。
“你走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,虽然按照泰法,你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,但在我这儿还没到,必须满二十才行。”
简夏心跳突然加快,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他想过要跟她结婚?
傅陵江拉住她的手,沿着曲径通幽的小路往前走,边走边说。
“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,但是对你,简夏。”他回头看了眼简夏,“我对你,用尽了平生所有的良知。”
简夏:“……”
“我和你在一起总共才七个多月,五个月都在吃素,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性冷淡?”
简夏抿了抿唇,说不出话来。
她知道他不冷淡,非但不冷淡,反而很重欲。
权欲、情.欲,都很重,是个高欲望的人。
和他相处的那七个多月,她深有感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