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奶奶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存折,和一个老式银镯,放到简夏手里。
“夏夏,奶奶没什么能给你的,这个镯子和存折你拿着,就当奶奶给你的嫁妆。”
简夏强忍的眼泪,再次流了出来,哭得止都止不住。
“奶奶,您明知道我不是您亲孙女,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?”
林星月才是奶奶的亲孙女,而且就算没有林星月,叔叔家还有儿子女儿,那才是奶奶真正的亲孙子亲女儿。
简奶奶一连说了这么多话,精力已经到了极限,气若游丝地说:“总要有人对夏夏好。”
艰难地喘了口气,简奶奶摸摸她的脸。
“好了,奶奶累了,想休息了,你和谦礼出去吧,别哭了。”
简夏把银镯子戴在了手腕上,捏着存折走了出去。
一出病房,她便忍不住了,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面,软着身体滑了下去。
她蹲在走廊,哭得泣不成声。
傅谦礼很想抱她,却又怕她激烈反抗,只能伸手摸摸她的头,温声细语地安慰了一番。
他站起身走去一旁,给院长陈文清打电话,想询问靶向药的情况。
然而打了几次都没打通,提示正在通话中。
此时陈文清正在跟傅陵江通话。
“哎哎好,太好了,傅司长,您真是及时雨,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真是太感谢您了。”
陈文清称呼的不是“傅总”,也不是“傅先生”,而是“傅司长”。
华夏安全司的司长,整个四九城圈子,知道的人寥寥无几。
陈文清便是那寥寥无几中的其中之一。
傅陵江:“不客气,救死扶伤,本就是你我的职责。”
陈文清笑着回应:“还是傅司长觉悟高,陈某自叹不如啊。”
说罢,陈文清转口问道:“靶向药的事,需不需要告诉病人的家属?”
傅陵江:“不用。”
他不想简夏是因为感激才和他在一起,他要的不是恩情。
电话挂断,傅陵江背靠着座椅,点了根烟。
车窗半开,夜风吹进车里,吹得烟雾弥散。
傅陵江被烟呛住了,呛得连连咳嗽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医院的人进进出出,始终没有他想见的人。
傅陵江手肘抵住窗沿,目光看向窗外,终于看到简夏从医院走了出来,然而在她身旁却跟着一个碍眼的傅谦礼。
简夏没认出傅陵江的车,傅谦礼却认了出来。
偌大一个北城,车牌能用连号8的人,只有他小叔一个。
傅谦礼伸手搂住简夏的肩,低头靠近她的脸,做出一副要吻她的姿势。
简夏用手推他的肩:“你干什么?”
傅谦礼比她高很多,身形也比她宽很多,把她往怀里一拉,将她挡得严严实实。
他伸手在她头上拨了几下,低声说:“别动,你头上有个虫子。”
简夏一听有虫子,吓得果真僵住身体,不敢再动。
傅谦礼俯身离靠近她,强忍住吻她的冲动,偏转着脸动了动,做出在吻她的假象。
红旗车里,傅陵江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烟蒂,烫了手他才回神,满眼戾气地看着外面,狠着劲儿将烟杵在车窗玻璃上,用力捻灭。
他拿起手机给陆临川打电话,冷声吩咐:“调集手里全部头寸,狠狠砸碎京耀科技的二级市场,死咬住傅谦礼的警戒抵押线,逼他爆仓。”
京耀科技有限公司,是傅谦礼自己创办的公司,与傅氏集团无关。
接着又说,“截住他在华东、华南的两处核心大区经销渠道,瓦解他的销售版图。”
挂断后,傅陵江又打了一通电话,声线依旧沉稳冷淡,以上位者的语气吩咐。
“傅氏传媒旗下的几个头牌,查一下他们的税,黑料全爆。”
傅氏传媒影视公司,是傅谦礼一手创办的娱乐公司,他是董事长。
内娱三大资本,其中之一就是傅谦礼,影视行业三分之一的肉,进了他嘴里。
而他公司的几个顶流演员,接下来几个月都有影片上映,其中几个还是过年贺岁片。
傅陵江这一棍子抽下去,可谓结结实实打在了傅谦礼的七寸上。
挂了电话,他吩咐闻人佑:“把车开到医院东门。”
说完,他重新拿起另一部手机,给简夏打电话。
简夏并不知道傅陵江来了,更不知道傅谦礼是在故意做戏给傅陵江看。
眼见傅谦礼越靠越近,她终于忍受不了,气得在他脖子上狠狠挠了一把。
她昨天才做的美甲,贴了闪亮的水钻,中午在傅陵江那里挠掉了两颗,现在挠傅谦礼的脖子,又挠掉两颗。
傅谦礼脖子被她挠出血,他非但不生气,还抬起手摸了摸脖子,将沾了血的手指送到唇边,伸出舌头,邪气地舔了下。
简夏:“……”
愣了一瞬,简夏涨红着脸骂:“神经病!”
骂完,她快速往前走。
刚走出医院的大门,她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拿出来一看,显示是境外号码。
在国内接到境外号码,一般都是诈骗,她本能地想挂断,却收到一条提示短信:“接。”
她赶忙接听电话:“喂。”
傅陵江:“我在医院东门等你,十分钟内,必须过来。”
简夏正想说话,电话挂了。
傅谦礼走过来,问她:“谁打的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