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昨天半夜下了一场雨,今天气温骤降。
简夏早上起来后,在打底衫外面加了件防风外套。
本来很暖和,可现在,她却感觉很冷,仿佛一下进入了寒冬。
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听到电话里响起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声,是手指敲击桌子的声音,紧跟着是打火机擦燃的声音。
啪的一声,打火机被丢到茶桌上。
傅陵江拿起手机,指尖夹着烟,声音低沉磁性:“简夏,别用这种话威胁我,我会当真。”
简夏心口狠狠一跳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傅陵江两指夹着烟送进嘴里,狠狠吸了一口,“我会认为你宁死都不肯和我在一起。”
简夏并不是这意思,正想解释,话到嘴边,急忙收住。
她抿了抿唇,将错就错:“你说的对,我确实不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傅陵江漫不经心地笑了声:“宁死不屈?”
倒也没有宁死不屈,她刚才说的那句“你只能得到一具尸体”,纯粹是气话。
别说自杀了,她连打个针都怕,都不敢正面看护士扎针,每次都紧闭着眼。
真要到了那一步,她肯定还是会好好活着,当年为了活命,她都敢勾引他,丢脸又算什么?
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公开他们的关系,她也只能被迫接受,不可能真的不活了。
任何时候,生命都是第一位。
但是现在,简夏不想一味地示弱。
俗话说,输人不输阵。
既然已经被架到这儿了,再怎么样,她也要在口头上硬气点,不能让自己显得太窝囊。
“对!”她坐直了身体,气势昂扬地喊口号,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!为了自由!我宁死不屈!”
傅陵江:“很好,既然都不怕死了,肯定也不怕痛,晚上直接到底。”
简夏:“……”
挟裹着寒意的秋风吹进寝室,简夏非但不觉得冷,还觉得很热。
热得脸颊滚烫,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。
去图书馆的路上,简夏满脑子都是他那句。
“这么不怕死,那就c死好不好?”
简夏低着头,脑中放电影似的,闪过一幕幕他在床上说脏话的画面。
他平时很少说脏话,什么“我操”、“我日”这种口头禅,他几乎不说。
然而每次在床上,他总会说一些很糙的话,她听了都会脸红的那种。
他不光自己说,还不要脸地逼着她说。
比如“求哥哥”、“求老公.我”、“我是哥哥的xx”这种。
“简夏。”
简夏脑中正在放小电影,突然被人喊了声,回魂似的抬起头。
看清来人,是他们班班长,她扬唇笑了笑:“你不是跟杜老师下工地了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”
段承允挠了挠头,笑得有些腼腆:“回来准备毕业论文。”
“你呢?”段承允问,“你论文写什么?”
简夏:“我想写明代海上贸易相关的,正准备去图书馆借书。”
“走吧,我们一起。”段承允笑得像个开朗大男孩。
事实上,他本来也是大男孩。
二十出头的年纪,正青春,正阳光。
两人说着话,一起往图书馆走。
咔嚓一声。
简夏听到照相的声音,急忙转头。
段承允也转过头。
下过雨的校园,清新干净。
天空碧蓝如洗。
泛黄的梧桐叶,落了满地。
简夏和段承允,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大学生,俊男靓女,并肩站在梧桐树下,美得像一幅画。
钟念和简夏是同班同学,此刻她正弯着身,举着手机,为简夏和段承允拍照。
简夏大声问:“你干嘛呢?”
钟念:“别动,马上快毕业了,我给你们拍张照。”
简夏不好说什么,只能站着任由她拍。
钟念退了两步,找了个绝佳角度,又为他们拍了一张照,笑着说:“郎才女貌,真配,配一脸。”
简夏尴尬地咳了声:“你别乱说。”
段承允笑了笑,没说话。
钟念:“我是认真的,你和班长真的很配。你俩一个系花,一个系草,绝配!”
简夏不想跟她争论这个话题:“我去图书馆了,你要去吗?”
钟念摆了摆手:“我不去了,我下午约了闺蜜逛街,一会儿就得走。”
说罢,钟念挥了挥手:“拜拜,我走了。”
往校门口走的路上,钟念本来是把照片发给简夏,结果却发错了,发到了家人群。
她刚发进群里,手机响了,是闺蜜打来的。
“别催,我马上到。”
“你不会又开着你那辆车骚气的粉色跑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