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顾医生,谢谢您了。”
顾铭川:“客气了,治病是我分内的事,要说谢,你应该谢另一个人。”
简夏:“谁?”
提供靶向药的人吗?
顾铭川:“还能是谁,当然是小傅总了。他自己头上都还带着伤,却在你奶奶病房陪了一天。给你奶奶倒水,喂她吃饭,给她擦手擦脚。只怕傅老爷子生病,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,都没这样殷勤地伺候过。”
简夏心里五味杂陈,她很感激傅谦礼对她奶奶的照顾。
可她也清楚,傅谦礼这样做的目的,就是想让她感动,让她不好意思提分手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简夏想都没想,给傅谦礼打了过去。
电话一接通,她便开口说:“傅谦礼,你别这样,我奶奶有护工照顾,你不用屈尊降贵地去我奶奶病床前伺候。”
咬了咬唇,她决定趁此机会提出分手。
“傅谦礼,我们不合适,还是分了吧。”
她本来想等傅谦礼伤好了,把他约出来吃饭,吃完饭之后正式跟他提分手。
但她不想等了,她怕夜长梦多。
傅谦礼却笑了声:“你都还没和我真正交往,怎么就觉得不合适?”
简夏: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傅谦礼:“你十几岁时喜欢的男孩,和现在二十岁喜欢的,未必就是同一种类型。”
顿了顿,傅谦礼继续说:“简夏,你一直都在抗拒、回避,从没和我真正相处过,又怎知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?”
简夏不想和他拉扯,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已经决定了毕业后出国留学,有可能不会再回来了,所以我们没法在一起。”
她当然不能说,她和他小叔傅陵江在一起过,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再交往。
傅谦礼:“夏夏,我知道,我们两个是两家长辈撮合在一起的,对你来说,有些伤面子。我重新追求你,好不好?”
简夏:“……”
她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。
豪门太子爷都是这样听不懂人话吗?
还是说男人都是这个鬼样子?
傅谦礼问:“可以吗?”
简夏:“随便你怎么想,反正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,从现在起,我们就不再是男女朋友关系。婚不用再订了,你也不要再以‘男朋友’的身份去我奶奶那儿献殷勤,你献了我也不会感激你。”
她快速说完,不给傅谦礼胡扯的机会,直接挂了电话。
另一边。
傅陵江刚从安全司总部大楼出来,手一伸,接过闻人佑递来的手机,解锁屏幕,点开通话记录。
“她打电话没?”
闻人佑愣了下:“谁?”
傅陵江不说话,低头看着手机屏幕,大拇指快速滑动,都快滑到底了,也没看到简夏打来的电话记录。
他又点开微信,消息栏啥也没有,连个表情包都没有。
从上午挂了电话到现在,简夏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,也没给他发消息。
傅陵江笑着摇了摇头,指望她主动,比登天还难。
他正打算给简夏打过去,却收到傅谦礼发来的消息。
是一张通话记录截图,简夏打给傅谦礼的,通话时间足足三分两秒。
傅陵江脸色顿时沉了下去,咬肌绷紧,绷得脸部轮廓愈发锐利冷硬。
凸起的喉结滚了又滚,吼间那股酸涩感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恰在这时,容湛打了过来。
傅陵江接起电话,声音冷得像裹了冰:“说。”
容湛轻笑一声:“谁惹到二爷了。”
傅陵江:“有事说事,别他妈跟我废话。”
容湛:“钟离彦你吃枪药了,跟谁俩呢,别逼老子做空你。”
傅陵江翘起一边嘴角,冷冷地笑了下:“你有种试试,看看是我公司垮得快,还是你的血流得更快。”
俗话说,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
容湛这个冷静克制的华尔街金融鬼才,在傅陵江这个狂妄狠厉的悍匪枭雄面前,硬碰硬,根本碰不赢。
最终容湛妥协,沉着冷静地说道:“贺老三回来了,晚上给他接个风,唐宫。”
傅陵江:“几点。”
容湛:“就现在,麻溜儿地过来。”
傅陵江把手机递给闻人佑,阴沉着脸说:“不是重要电话,别给我。”
闻人佑正想问,如果是简夏打来的,算不算重要电话?
他话还没问出口,傅陵江压着火说了句:“除了公事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闻人佑虽然是大老粗,但还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。
唐宫会所,是北城最高端的一家会所,坐立在城西寸土寸金的cbd商业区,一般人根本进不去。
大厦顶层,整个一层,全部打造成唐代建筑风格。
疏朗大气的庭院,曲水流觞,廊下铜铃轻响。
大厅内宫灯悬浮,柔光漫洒。
车牌连号8的黑色红旗停在大厦前,傅陵江从车里下来。
闻人佑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,跟在傅陵江身旁,进入大厦。
一楼大厅有直达顶层的电梯,刷卡才能进。
出了电梯,傅陵江单手插兜,穿过宫廷般的宴厅,绕过两扇素娟屏风,走进一间雕绘着飞天壁画的房间。
与房间相连的露天阳台,打造成了红酒雪茄吧。
容湛坐在沙发上,一手端着马克杯,一手捻雪茄,衬衣扣子松开两颗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一身戾气的男人,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花衬衫,扣子只扣了胸膛下两颗,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。
从腰腹到胸膛,一大片青龙纹身。
这人正是今天才出狱的贺峥,贺家老三,人称贺三公子。
傅陵江进入房间脚步没停,径直走去阳台。
闻人佑没跟去,坐在房间沙发上等他。
傅陵江走到贺峥身旁,拍了拍他肩: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贺峥抬头看了眼,语气淡淡:“二哥。”
傅陵江嗯了声,坐在了贺峥身旁。
容湛倒了杯酒推到傅陵江面前,又递给他一支cohiba,古巴顶级雪茄。
傅陵江两指夹住,引燃松木点烟。
容湛挑了挑眉,调侃道:“看来傅二爷遇到棘手的事了。”
圈里人都知道,傅陵江一般不抽雪茄,心情不好时才抽。
傅陵江叼着雪茄,姿态痞懒地往沙发上一靠,单手拽了拽领口,长指挑开几颗扣子,跟贺峥一样,只留了胸膛下两颗,一大片带有纹身的胸膛露了出来。
容湛看着眼前这两人,一个比一个戾气重,促狭地笑道: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俩失恋了。”
贺峥只是牵了牵唇,冷硬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。
傅陵江却炸了,眼一眯,声音冷厉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容湛有些意外:“你真失恋了?”
傅陵江:“不会说话就闭嘴!”
他当然不会承认他输了。
就算是,他也不认。
女人嘛,喜欢就追,追不到就抢。
多大点事儿。
傅陵江狠狠灌了口烈酒,舌尖用力顶腮,站起身回了房间。
容湛:“刚来怎么又走?”
傅陵江没理他,冷着脸吩咐闻人佑:“把她带去西山别院。”
闻人佑:“现在?”
傅陵江:“不然呢,等她坐完月子吗?”
闻人佑:“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