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试就试试!
简夏大胆地往外跨出一步。
身后立马响起压迫感十足的男低音:“骨灰。”
简夏一秒都没犹豫,迅速转身,大走回到沙发前。
她站在沙发前,却为难了。
两组沙发相对,傅陵江、傅谦礼,叔侄俩一人坐一张。
她该坐哪儿?
眼下这种情况,无论她坐哪儿都不合适。
她要是坐傅陵江身边,肯定会让傅谦礼起疑。
可她要是坐傅谦礼身边,她毫不怀疑,以傅陵江的德行,能当场把她奶奶的骨灰扬了。
思忖片刻,简夏哒哒哒跑到前台,搬了张高脚凳过来。
她将凳子放在两组沙发的顶端,正对沙发空道,乖乖巧巧地坐在凳子上。
傅陵江睨她一眼:“简老板准备训话?”
简夏无视他的嘲讽,规规矩矩地回:“我喜欢坐凳子。”
傅陵江点了点头,像是在认可她的话:“嗯,你身上肉多,坐硬板凳也不硌屁股。”
简夏:“……”
她真的很想拎起板凳朝他脑袋上砸,把他脑袋砸开,看看里面是不是全部装的黄色废料?
傅谦礼不悦地皱眉:“小叔,您说话还是注意下分寸,夏夏毕竟是女孩,又是您的晚辈。”
傅陵江目光转向简夏,漫不经心地问出一句:“晚辈还疼不疼?”
简夏暗暗抽了口气,默默在心底把他臭骂了一通。
她语气镇定地回道:“谢谢叔叔的关心,不过您还是关心一下您自己吧。”
嫩白的手指点了点脸,她声音温柔,一副很体贴、很孝顺的模样。
“叔叔脸上的伤,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,留下疤就不好看了。”
傅陵江:“没事儿,我不靠脸吃饭。”
简夏没再理他。
傅陵江目光仍旧停留在她身上:“我靠技术和力气。”
简夏:“……”
简夏不敢再跟他搭话,说多错多,再说下去,两人的关系就瞒不住了。
傅谦礼看着他们暧昧的行为,嫉妒得发狂。
他却不敢明着表现出来,因为他很清楚,小叔是故意的,故意逼他,让他沉不住气。
如果他这时候一怒之下揭穿了小叔和简夏的关系,那就真的上了小叔的当。
小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,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从他身边把简夏抢走。
他必须忍住,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偏不揭穿。
只要他不知道,他就可以大大方方追求简夏,并且所有人都会站在他这边。
反观小叔,只能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。
成大事者,要能忍。
傅谦礼强行忍下了怒意,偏头看着简夏,温声问道:“论文选题定了吗?”
简夏点点头:“定了。”
傅谦礼没问题目是什么,他对考古不懂,问了接不上话,反而让自己尴尬。
却不料傅陵江问了出来:“论文题目是什么?”
简夏本来不想和他说话,对上他深邃锐利的凤眸,心里一紧,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明代海上贸易沉船研究。”
傅陵江淡淡颔首:“研究范围不小,是侧重开放海禁后的民间商船,还是官营远洋船?”
简夏一怔,眼中闪过一抹惊讶,她没想到傅陵江竟然懂这些。
不过又觉得很合理。
傅陵江是谁啊,政商平趟、黑白通吃的男人,把控着大半个暹罗湾海峡,坐镇万顷海域的南洋王。
毫不夸张地说,若是哪天开启了第三次世界大战,他绝对能成为一方霸主。
简夏回过神,柔声回道:“官船吧,资料齐全些,民间商船的资料不多。”
傅陵江:“你想要什么资料,我给你弄。”
简夏连忙拒绝: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傅陵江眉骨轻抬,意味深长地说了句:“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
这个“一家人”,便很有深意了。
傅谦礼彻底坐不住了,搭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