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大概能猜到，应该是因为家里的原因。

直到谢渊24岁那年，跟他说：“明年，我会准备回国，复仇，你跟我回去，还是留这？”

那时候，方正的父母早已去世，没了依恋的他，自然选择跟老大跑。

这么牛逼的老大要复仇，他这个心腹怎么能不帮忙。

也是那一天，他才知道，原来谢渊的母亲是被谢家人害死的，而谢渊是当时谢氏集团掌权人的非婚生子。

那时候，他才理解谢渊为什么这么拼命。

也明白为什么“想死”和“想活”的念头，会在谢渊身上撕扯得如此极致。

控制不住地，他看向谢渊的双眸变得复杂。
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，”谢渊撇他，将手中的资料丢过去，“24小时内熟悉完。”

方正手忙脚乱接过，定睛一看，发现全是谢氏集团内部的核心项目资料，涵盖地产、科技、海外投资几大命脉板块，数据详实，细节精准。

甚至连许多谢氏内部高层都未必清楚的隐秘项目漏洞、资金缺口，都被清晰标注出来。

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资料里清晰记录着，近两年来谢氏对外落地的多个重磅合作项目。

且每一个项目，背后都有一家海外新锐科技公司的身影。

而那家公司的实际掌控人，正是谢渊。

方正彻底愣住了。

他一直以为，谢渊的复仇布局，是从决定回国的这两年才正式启动。

他以为过往这些年谢渊读书、创业、操盘股市、收拢势力，只是在积攒底牌，等待归国的时机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，谢渊的棋局，早已提前落子，还悄无声息伸进了谢氏集团的心脏里。

“老大，你真的太牛逼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-

回国当天，谢渊按照既定的计划，安排手底下的人对谢氏进行了全线路精准打击。

而他则是带着方正和一群兄弟直奔谢氏老宅。

方正是目睹谢渊情绪失控的见证人之一，他知道谢渊等这一天等了很久，也知道谢渊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行动的。

谢渊手里的所有资产早就做了分割，若是他死了，或者入狱，资产分割合同便会即刻生效。

一半留给兄弟们分了，另一半全捐出去，建唐瑶希望学校。

方正劝过，希望谢渊可以再考虑考虑。

谢渊这28年，幼时丧母、少年流亡、病痛缠身、情绪常年溃烂，别人轻轻松松拥有的童年、亲情、温暖，他五岁以后就从未沾过半点。

可以说，谢渊的人生，吃尽了各种苦头。

眼看现在好不容易走到名利双收的阶段，在99%的人眼中，就是年轻有为、成功人生的代表。

方正可以理解他要报仇的心，但如果为了报仇，为了拉谢家人下地狱，从而毁了自己的后半生，那唐瑶地下有知的话，肯定也会觉得难过。

谢家那些腌臜人，不值得谢渊付出生命和后半生为代价。

可无论他怎么劝，都没有改变过谢渊的决定。

看着谢家陷入恐慌和死寂的时候，方正甚至都在想，如果他动用所有人脉资源把谢渊带出国的话，东山再起，且不被抓捕的几率有多大？

甚至在谢老夫人试图跟谢渊谈条件的时候，他都在暗自祈祷，希望谢渊可以答应。

他真的觉得，谢渊如果搭上自己才能复仇，那太可惜了。

兴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？

就在他以为谢渊要不顾一切，继续大开杀戒的时候，谢渊停手了，还答应了谢老夫人的请求，并谈了合作，签了协议。

那天以后，他隐隐觉得，谢渊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。

但具体哪里不一样，他说不上来。

直到谢渊莫名其妙说，要去北洋大学当教授，还让他去查一个叫“宋清倾”的学生，那一刻，他才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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