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,其他人一概不管,全都是沈林唐这小畜生登上皇位的障碍。
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了,而且早已死心不指望从父皇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公正,但是,他也不想一重生就去看人的脸色,说不定还得跪养心殿,还得逼着给沈林唐赔礼道歉,让所有嫉恨或者想讨好的人看笑话。
于是,沈画病了。
原因就是——
那只死掉的鹦鹉半夜给他托梦,说埋得地方风水不好,于是第二天一大早,就大咧咧躺在沈画枕边,沈画顺理成章的,被吓病了。
咳,虽然这么个病法有点弱,但问题是,这宫里没几个希望他强的,那就先弱着吧。
沈画窝在被子里翻《论语》倒着背来玩,一边想着父皇威严的大脸带着点轻蔑地道:“如此软弱的孩子,哎,以后如何能继承我大统。”一边感叹,当真是做什么都是错。
外面是一株血红的蔷薇树,树上繁花似锦,如耀眼云霞。不记得哪一年,蔷薇就是开得这样的好。沈画欣喜地在树下等着父皇一同来欣赏这美景,只换来他四字评价“玩物丧志”!
到傍晚时,才知道是早间
记起这些往事,真是淡淡的忧伤。
于是,沈画不爽了,将《论语》丢到一边,声情并茂地写了封信寄给娘舅,阮云益,信中不断表达对娘舅的思念之情,其实,他们每次见面话说不过三句,然后,在信的末尾,他提到死去的那只鹦鹉,因为鹦鹉是娘舅送嘛。
鹦鹉吐血而亡,所以,希望他能再送个差不多的给我,因为自己养惯了。
对了,沈画在后面补充道,还希望娘舅能准备些鹦鹉专用的食物,因为人的食物它似乎无福消受,所以,才会喝了茶水就吐——血——而——亡!!
心底何其仁厚,辞何其天真,沈画自己读了一遍,都把自己蒙蔽住了,这十四岁如花般的少年,纯真的如同白纸一张哟。
“画儿,你怎么样?”信送去的傍晚,皇后顶着两个核桃似的眼睛来看他了,后面跟着个严肃的白面男子,正是娘舅阮云益。
沈画猛掐一把大腿,立刻疼得一哆嗦,眼圈刷地红了。看母后靠过来,一把搂住母后的脖子蹭了蹭,刚想装哭,眼泪却真的掉了下来,虽然身为皇后,她不是很称职,但是,她是真心爱他的。
前世,被父皇疏远乃至贬斥后,她一直没说什么,甚至除了偶尔来看沈画,一点关心的话也没说过。沈画却在死后,真正去看那本小说的时候才知道,她因为他太敏感,害怕自己的哭泣让他心里更难过,所以每次来看都假装强颜欢笑,但是,一走出沈画被幽禁的地方,却是嚎啕大哭。她将所有的坚强都用在为自己保驾护航,却惟独将脆弱留给自己,冰封起来。
想到这里,一种由衷的,从未被深思过的庆幸终于淹没了沈画,幸好一切还未开始,幸好他最珍惜的都还在手中。
“这孩子,一生病竟然小了好几岁,越发黏人了。”母后有些欣喜地抱了抱沈画才松开,沈画抬起头,用连自己都感到起鸡皮疙瘩的依恋眼神看着阮云益:“娘舅,你来了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娘舅那张对着任何从来没有表情的死人脸,难得柔和了半分,有些生硬地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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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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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画头,“太子都长这么大了,还如此懂事。”
娘舅果然是个饱读诗书的人,能从一个被死鹦鹉吓傻的太子身上看出他懂事,沈画不由得,对他的钦佩之情又多了几分。
“你看,这是娘舅给你带的小兔子。”母后哄三岁小孩的哄着沈画,沈画的嘴角抽搐了下,还——养?
“我好高兴,竹心,快帮我把小兔子装起来。”嘿,兔子,离我远点,否则我会妨死你。
母后又是爱怜,又是犹豫地看着沈画,良久还是忍
不住说了句:“也别荒废了学业,你知道的,父皇喜欢学富五车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