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姐,我们时候咋办啊?”庄文梁年纪最小,怕得哭,他拿起作业本写道。
庄文栋抢过纸笔,刷刷写道:“我他妈哪儿知道啊!”
“都怪他们!”
“为什么要把妈栓在地窖里?”
“他们偷偷摸摸那么多年,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偷摸下去?”
“为什么要被妈发现?”
“还有我们的身世,他们为什么不瞒着妈?”
他非常非常生气,下笔特别用力,把纸都戳烂了。
“啪!”
庄文栋扔掉笔,疯了似的撕掉作业本。
庄慧在隔壁的病床抱着被子流眼泪。
她看了报纸,没想到竟然王富生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!
“你们别灰心,还有妈,妈神志不清了,但她心里是有我们的!”
“只要妈在,我们求求姥姥姥爷和表姐,他们一定会帮我们的!”
“那些事儿,都是庄昌学和许丽娟逼我们干的,我们只是孩子,我们反抗不了啊!”
“如果能见到妈,我们跪下来哭,她肯定要心疼!”
“她以前对我们多好啊,我们磕着碰着了她都要掉眼泪……”
庄慧越写越觉得自己想得对,只要他们都喊黄桂枝妈,黄桂枝一定舍不得他们。
她是个疯子,精神有问题,如果强行把他们跟黄桂枝分开,搞不好会刺激得她病情更重。
但是,在求表姐和姥姥姥爷之前,先要把哥哥和弟弟搞定。
不能让他们拖后腿。
庄慧振作起来,刷刷写完就递给庄文梁和庄文栋看。
庄文梁看完了连忙写:“姐,这样真的能行吗?”
庄慧坚定地点头:“你不记得了,你给她喂药,她还搂着你贴你的脸?”
“我们给她灌哑药,那么疼的哑药,她还是乖乖地喝,喝完还是要亲近我们……”
庄文梁和庄文栋看了顿时都有了信心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才能见到黄桂枝。
后来几个人商量着给护士写了个纸条,说是有关于黄桂枝的事情要亲自告诉林晚。
请求护士一定要帮他们通知到,因为非常非常重要。
护士就把纸条上交了,然后纸条就到了林晚的手里。
林晚看着纸条上的内容,冷笑连连。
这几个小畜生真是见了棺材也不掉泪啊。
行。
她就如他们所愿。
林晚赶去医院。
看到病房里三个被手铐铐住的青少年,她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“你们要是敢骗我,我让你们牢底坐穿!”
林晚走进去关上门,扔了几只粉笔和一个小木头黑板到庄文栋的床上,然后拉了个木头椅子坐在他们的病床对面,双手环胸,翘起二郎腿。
庄文栋连忙拿起粉笔写:“表姐,对不起,我们没能保护好妈妈!”
“这一切都是庄昌学和许丽娟逼的,我们如果敢反抗,吃苦的必定是妈妈……”
“我们偷偷给妈妈吃的,他们就会把地窖锁死,饿她好几天。”
“我们去妇联被发现……许丽娟就会当着我们的面儿狠狠地打她,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是没办法。”
他写几句就给林晚看,确定她看完了就擦掉再写。
林晚厌恶道:“我大姨不是你们的妈,你们不配喊她妈!”
庄慧接过小黑板,刷刷写道:“表姐,可是我们心里只认这一个妈啊!”
“我们是她一手带大的!”
“她也依赖我们!”
“表姐,你有没有发现我妈看不到我们精神就不大好,会叫我们的名字?”
“表姐,我理解你和姥姥姥爷的心情,这事儿落谁身上都会愤怒!”
“可是妈她不知道啊,在她心里我们就是她的儿女!”
“表姐,我求你了,我们给你磕头,求你看在我妈的份儿上,帮帮我们吧,我妈不能没有我们,把我们分开影响她的病情怎么办?”
林晚的眉头深深皱起,显然,她被说动了。
庄慧等人心中狠狠松了口气。
他们赌对了!
有黄桂枝在,便是黄家人再厌恶他们,吞苍蝇也好,吃屎也罢,还是要认他们,还是要对他们好,把他们接走,给他们的未来铺路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