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等她愣多久,新一轮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又砸了过来。
庄家三兄妹被砸得东倒西歪,张着嘴,却叫不出来。
他们更恨许丽娟了。
庄昌学看到这一幕,心里竟然诡异地高兴,特别痛快。
要不是怕臭鸡蛋砸嘴里,他得哈哈大笑。
有群众上台了,这一波砸蛋才停了下来。
等到群众代表都上完了,领导班子就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这时,浑身狼狈的庄慧举手。
负责主持的同志就让人搬了个移动的大黑板出来。
“字写大点,让大家伙儿都能看得到!”
庄慧点点头。
她拿起粉笔写了起来,主持的同志就在一边儿念:“我有罪!”
“我诚心认罪!”
“我是许丽娟生的,这就是原罪!”
“许丽娟就是个烂货,是个荡妇!”
“她嫉妒我妈黄桂芝同志,经常挑拨离间,害我妈挨打……我妈被锁地窖也是她挑唆的!”
“我和我哥我弟帮我妈说话,就会换来她和庄昌学对我妈进行更惨无人道的折磨……”
“后来,我们就不敢帮了……”
“我们给我妈吃的药,也是她们骗我们说,那是给我妈治病……”
写到这里,她不顾许丽娟震惊的眼神,走到她面前,扬手就是一巴掌,这巴掌把许丽娟打懵了。
庄慧的眼里充满哀求,用眼神诉说:“妈,你反正要死,可我们还要活啊!”
“妈,是你们把我们害成这样的。”
“你就但是临死前为我们考虑考虑……”
“啪!”庄慧抡圆了胳膊,对着许丽娟的脸就是一顿抽。
“啪啪啪!”
庄文梁拿起粉笔继续写:“坏女人!”
“我恨你,我恨你欺负我妈,我们要跟你势不两立!”
“打死你这个坏女人!”
“还有你,庄昌学,你就是个畜生,我妈对你那么好,你却打她,折磨她,不给她饭吃……”
庄文栋也加入了殴打的行列,他一脚把许丽娟踹倒在地,对着她的下身一顿狠踹:让你痒痒,让你骚!
让你被人抓了现行!
那天他们被下毒之后那么痛苦,可是这个淫妇却和奸夫在屋里乱搞。
许丽娟疼得抽气!
她不敢相信,如此凶残殴打她的居然是她的亲生儿女。
打完许丽娟,庄文栋又去踢打庄昌学。
庄文慧去接替庄文梁写板书,庄文梁立刻扑过去骑在许丽娟身上,对她又掐又咬,跟一条小疯狗一样。
庄文慧:“奸夫淫妇,今天我们兄妹三人要替我妈黄桂芝同志报仇……”
台下。
黄桂芝还是戴着墨镜口罩帽子,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坐在轮椅上。
站在她身边的姥爷还撑起一把大黑伞,挡住外人的视线。
她冷冷地看着台上这一幕,勾唇笑了,小声说:“还真是白眼狼呢,庄昌学和许丽娟可一直都对他们很好。”
姥姥捏了捏她的手:“谁生的像谁。”
“你看村里,年轻的时候打老娘的,老了是不是也被儿子打?”
“啥人生啥人!”
黄桂芝点点头,对,啥人生啥人。
所以,他们这么坏不是她没教好。
是他们本来就坏。
是坏种。
“桂芝啊,现在痛快不?”姥姥问她。
黄桂芝同志狠狠点头:“痛快!”
种什么因结什么果。
许丽娟教几个孩子虐待自己这个养母的时候,应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