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胜雪愣了一下,摸了摸她冻得通红的小脸:“你吃,老爷不饿。”
小丫头却固执地举着,大眼睛里闪着光:“爹说……老爷是好人……这半个……给老爷。”
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,扑通一声就跪下了,眼泪鼻涕一起流:“青天大老爷啊!您是活菩萨啊!我那儿子,在外干活,以前工钱少得可怜,还得挨打受气,现在不仅工钱涨了,还管饭,顿顿有油水!老身。。。。。老身给您磕头了!”
这一跪,周围干活和看孩子的百姓呼啦啦跪了一大片,七嘴八舌的感激话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有人端着自家腌的咸菜,有人拎着一壶自家酿的劣酒,非要往白胜雪手里塞。
“老爷,尝尝俺家的咸菜,下饭!”
“老爷,这酒虽然糙,可暖身子啊!”
“老爷,您瘦了,得多补补……”
白胜雪看着这一张张黝黑、粗糙、却充满了真挚感激的脸,他接过那壶酒,拔开塞子,咕咚灌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烫,他大声道:“都起来!都起来!这是本官该做的!只要我白胜雪在宁城一天,就绝不让你们饿着冻着!这宁城,是咱大家的家!”
“青天大老爷!青天大老爷!”山呼海啸般的喊声,在宁城上空回荡。
这一幕,恰好被站在不远处一座新封顶的二层小楼上的三人看在眼里。
女帝李燕然,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灰布棉裙,脸上蒙着轻纱,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。她身边,冷月和玄机一左一右,神情复杂。
“主子……”冷月眉头紧锁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“这白胜雪,是在作秀吗?这般收买人心,简直是……简直是图谋不轨。”
玄机也眯着眼,白净的脸上阴晴不定:“是啊,主子。免费学堂,免费饭食,工钱涨三成……这得耗费多少银钱?他哪来的底气?莫非,他真有什么聚宝盆不成?还是说,他早已把宁城当成了自己的私产,准备……”
女帝看着那些跪地的百姓,指尖微微一颤。她见过修桥补路的清官,也见过开仓放粮的能吏,可那些人的恩惠,像洒在路边的铜钱,捡到了便捡到了。而白胜雪……他给的是碗里的饭,是怀里的书,是连稚子都舍不得吃的半个窝头。他动了最根本的东西——教育、温饱、幼有所养。这比修十个公厕、铺一百里路,对民心的攫取都要深得多,也可怕得多。
“作秀?”女帝的声音透过轻纱,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,“若是作秀能作到让老妪跪地流泪,让稚子真心奉食,那这秀,朕倒希望满朝文武都能学一学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追随着那个被百姓簇拥着的身影,语气复杂:“这世上,从未见过如此受百姓爱戴的官。他贪吗?贪,跟朕谈生意,寸步不让,一分利都要争。他无耻吗?无耻,用粪肥去恶心胡人,朕都险些被他气笑。可偏偏,他又做着这般……这般‘仁政’。冷月,玄机,你们说,这人,到底是奸是忠?是魔是圣?”
冷月和玄机对视一眼,竟一时语塞。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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