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胜雪又开口:"送副本给柳文渊的时候,别派人去。让花心挑个信得过的脚行伙计,扮成送信的,把副本往州府衙门门口一递,掉头就走。别跟柳文渊当面接触,别留任何口实说我们私下串联。"
"属下明白。"
正说着,王大彪从外面大步跨进来,脸色不太好。
"老爷,出事了。"
白胜雪抬眼:"又怎么了?"
"杜子腾那边动手了。"王大彪压低声音,"刚得到消息,杜子腾连夜写了一封弹劾你的奏折,今早天不亮就让快马送京城了。罪名是劳民伤财、私自募工、逾越官员本分、私设作坊。"
白胜雪冷笑了一声。
"他倒是快。不过没关系,咱们这份比他那份实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王大彪眉头皱得死紧,"杜子腾派人去了安平州和清河州。"
白胜雪眼神一凝:"去干什么?"
"去找那边的米行和脚行,跟他们说宁城县的货有问题,蜂窝煤燃烧有毒,眼镜是劣质琉璃伤眼睛,让那边也别进咱们的货。"王大彪咬牙,"这招够损的。他云中府境内压不住我们,就想把脏水泼到周边州府去。"
白胜雪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张草图前面。
"安平州和清河州那边,花心派出去的人到了没有?"
"到了。昨天到的安平州,今天应该能见到当地的米行东家。"王大彪说,"不过杜子腾的人比我们晚半天出发,算时间,可能今天也会到。"
"抢时间。"白胜雪手指点在图上,"蜂窝煤给安平州的价格再降半成,直接签供货协议,白纸黑字。只要人家签了字,杜子腾说什么都是放屁。花心那边加派人手,安平州和清河州同时推进,越快越好。"
王大彪应声要走,白胜雪又叫住他。
"对了,牢里那两个杜子腾派来的人,别亏待,但也别放。每天给两顿窝头一碗水,活着就行。等京城那边有回音了,这俩是活证。"
王大彪点头去了。
正堂里只剩下白胜雪和刘师爷。刘师爷把奏折装进封套,用蜡封好,加盖了宁城县正印。鲜红的印泥压在封口上,看着格外扎眼。
"大人,快马什么时候出发?"
"现在。"白胜雪拿起封套掂了掂,"走官驿,换马不换人,三天之内必须到京城。"
刘师爷捧着奏折快步出去安排了。
白胜雪一个人站在正堂里,外头天色彻底亮了,阳光从大门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枪,冰凉的金属隔着衣料贴着胸口。
这东西他一直不想用。但有些时候,光靠产业、靠银子、靠嘴皮子是不够的。杜子腾已经撕破脸了,那他白胜雪也没什么好客气的。
不过在那之前,先把这场官面上的棋下完。
奏折送出去了,证据拿到了,证人安置了。接下来就看京城那边怎么接了。
白胜雪走到门口,望着远处西门坡地的工地。砖墙又高了一截,炊烟从敬老院的方向飘过来,流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计。陈大有和赵婆子应该正在敬老院里吃着到宁城之后的第一顿饱饭。
这一切,杜子腾永远不可能给。
"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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