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澈垂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,她对柳云瑶情绪复杂。
若说恨,以前的楼澈那自然是恨意十足的,可是现在,她也不确定。
楼澈能察觉到自己对师妹的情感,恨意在逐渐稀释。
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丹药,楼澈滚烫的指尖触及女子温软的唇,撬开柳云瑶唇齿,将那粒丹药喂入。
她能感觉到唇瓣的温热,以及含着指尖的那抹软,痒进心里。
丹药自唇齿沁入肺腑,将枯萎的经脉重新滋补。
“咳咳……”
柳云瑶睁开眼,只觉口齿之中荡漾着一股血腥气。
“醒了。”
柳云瑶耳旁是女子温柔的声音,含着隐约的关切,她抬眼去看,模糊的视野重新聚拢,便见那狗女人端坐于床头。
一向凌厉的眉目,此刻因担忧染上温顺。
“谢谢师姐……”
柳云瑶刚要动弹,便觉腰肢酸软。
她想起昨夜的场景,自己不要脸的贴过去,吻着女人的唇,还挑起对方的下巴说姐姐你嘴真软。
啊啊啊!
她在干什么?她在非礼一个魔尊!
真是嫌命太长,用脖子荡秋千!
柳云瑶现在只想找条河跳了。
以死明志!
看到柳云瑶那张白净的脸,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的颜色依次的闪过,楼澈便知晓她恢复了昨夜的记忆。
“日后栽花种草时,还敢如此粗心大意吗?”
楼澈轻声问,那双赤红色的双眸中藏着揶揄。
柳云瑶摇头:“不,不敢了。”
楼澈见人情绪稳定,开口道:“我手下的魔医已替你诊治过,师妹你身体亏空的很是厉害,又被封了灵力。”
“若想境界不下跌,安然无恙。”
“需我双修时,辅助你修行。”
柳云瑶:呜呜呜……早知就不看小簧文了!她只是穿个恶毒炮灰,也离不开挨法的设定吗?
见柳云瑶面露难色。
楼澈知道她不愿意。
但她心中还是忍不住气闷。
双手紧攥,手背青筋浮起。
“从前,你就瞧不上我。”
“打心里记恨我,嫌弃我。”
“如今,你被我绑来,要匍匐在我脚边讨生活,还是厌弃我?”
楼澈抬手掐住柳云瑶的脖子,迫使女人抬眼望她,那双猩红的眼眸,摄人心魄,女人身上的气息虽香,但更强的是一种侵略性。
“柳云瑶,我告诉你。”
“柳云瑶,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不会有回去的机会了。”
“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囚于我身边!”
“要怪,只怪当初的你自己!”
“我分明求过你,可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只因嫉妒,就要折辱我!”
所以楼澈现在对柳云瑶做的事没有任何的悔恨之意。
她只恨,只恨师妹即便沦落为阶下囚,却还在保留着骨子里的那种清高,厌弃着楼澈。
这令她作呕。
柳云瑶脑袋开始眩晕,她迷糊盯着眼前的女人,伸出手抓住楼澈手腕,清凉触及滚烫的肌肤,让楼澈一愣。
“师姐,并非我不愿。”
“只是我曾经对你做了那般恶事,若还要让你与我双修,这对你来说太残忍。”
柳云瑶说话声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,她一双眸因缺了氧气而染上绯红。但还在解释自己为何逃避。
柳云瑶看小说时只知刺激爽快,但她真穿越时,又会心疼楼澈。
楼澈并不坏,看她对手下那宽和的作风,柳云瑶就知道一切,她只是被原主的父亲被逼的没了活路,只能转修魔功。
用尖利的刺伪装自己,旁人近不得身,自也不会知道,她师姐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。
楼澈盯着柳云瑶。
试图从这女人的眼里看出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