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瑶说完这话,自己心下都感到惊讶。
这段时日,她能回想起的原主记忆越来越多,柳云瑶暗咬舌尖,该死!她这必是受了原主肉体的影响!
抬起眼来,柳云瑶小心翼翼去看楼澈的反应。
只见楼澈抿唇不语。
好半天,楼澈才用那细长的指触碰柳云瑶光滑的肌肤,指尖轻触,如抚摸一匹丝滑的绸缎。
“本尊既然敢给你这玉佩,必做了防范。”
赤红色的双眼微眯,骇人的很,柳云瑶只觉浑身被那阴冷的气息缠绕,如万千毒蛇爬过肌肤。
“反倒是师妹你,如果再敢逃……”
楼澈收回手,柳云瑶默默等待着楼澈的回答,却忽觉小腿被一只炙热的手死死攥住。
指尖深陷肌肤,按下艳红的指纹。
“这双腿,便就此折断吧。”
柳云瑶被那猩红的眼眸看着心里发毛,脑海中忽地闯进来一段记忆。
—
行刑台上。
鲜血流了一地。
柳寻一收手,冷淡走下行刑台。
“把她扔去魔域深渊,是死是活,天说了算。”
此女竟敢欺辱他的女儿,仅仅只是折去灵根或一箭穿心,未免太便宜对方。
将对方丢至魔渊,受魔气侵蚀肺腑,被魔兽撕咬皮肉才是最痛苦的。
“是!”
执法堂的弟子不敢有任何质疑,全部恭敬行礼,恭送宗主远去。
只留下柳云瑶背着双手,洁白的靴子踏在沾满鲜血的行刑台上。
“哒哒、哒哒。”
楼澈听见声音睁开眼。
见是柳云瑶,便又痛苦的闭上了眼。
她四肢百骸都在痛,灵根被折断的痛苦、玄火肆虐的痛苦,令楼澈奄奄一息,说不上一句话。
但……但只要她的身躯尚全。
楼澈相信自己,一定能够谋得一条生路。
若是怨恨她的人,想让她因痛苦而死,这其实也是给了她一条旁人绝想不到的生路!
若他日能重新修炼,我定要你们万劫不复!
楼澈胸膛中的痛化作无形的愤怒。
“师姐,你该不会是想转魔修吧?”
柳云瑶轻蔑开口,她随即一脚踏在了楼澈那双右手上。
眸中恨意更深。
“我最恨你这一只右手。”
“凭什么使得那么好的剑?”
“爹爹只废你灵根,我呢……要把你这双用来练剑的手也给废掉!”
柳云瑶脚上的力愈发大,她听着骨头被碾碎的声音。
笑得更开怀。
笑得更开怀。
啊啊啊啊!
原主你在干什么?!
柳云瑶看到回忆时,依然在心里失声尖叫,可她没办法阻止,只能听着楼澈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。
“云瑶师姐……我师尊说了,即便楼澈做了错事,按照宗主给出的惩罚即可……你现如今是在动用私刑。”
忽然,一道清冷又刚正不阿的声音出现在耳旁。
柳云瑶瞥眼去看。
就见那人身穿一袭蓝袍,清冷如仙,眉眼中染着英气。
是魏溪。
这本书女主的正经官配。
原主对魏溪有几分忌惮,只因魏溪家世斐然,若真得罪,爹爹在魏家那儿恐怕也不好交差。
因此原主只能收了手。
原来,原主还废掉了楼澈的右手吗……
柳云瑶自记忆中脱身而出,她总算能明白……在书里楼澈为什么能想出这么多折磨人的方法,感情全是原主教的!
可原主才被抓,就换成她穿越至此,承担了所有的业报。
柳云瑶此刻只想举头问老天,半夜看簧书有错吗?
至于如此惩罚她!
见柳云瑶呆呆不回话,楼澈这才松了手,她笑着反问:“怕了?”
“怕了,就好生爱惜这一双腿。”
“你长得这般乖巧,我还是挺舍不得打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