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,楼澈。
柳云瑶偏头吻楼澈嘴角。
这个吻缱绻,又带着离别与不舍。
—
烛火摇曳。
柳云瑶在这些蜡烛上都做了标记,每一次标记都是一个时辰,只需瞥一眼,便知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。
蜡烛燃烧至子时,已然到了她和阮碧约定会面的时间,在山洞最外围,会派接应引着带她走出魔域。
柳云瑶轻手轻脚下床榻,赤脚踩在柔软的地上,柳云瑶弯腰,想拿起鞋子。
但她才刚弯下身,腰肢就被一只手给环住。
楼澈:“师妹,你果然想逃。”
楼澈刚开始并没有怀疑,但二人双修时,柳云瑶太过主动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楼澈心存怀疑,尤其是当师妹消耗那么多灵石,修为却未有寸进时,楼澈心中便更加确定。
柳云瑶身体僵硬,她瞥一眼蜡烛,若此刻不能逃跑,她这辈子都会错过回家的机会。
不行!绝不允许!
从刚开始和阮碧合谋时,柳云瑶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,若她逃跑的时机挑选的不得当,被师姐发现了该怎么办?
柳云瑶是想出了解救之法的,可不到万不得已,柳云瑶并不想用。
那就是出其不意,重伤楼澈。
可一旦她用了这方法,和原主又有什么区别?
赤红的蜡油顺着烛台滚落,时间在分秒流逝。
柳云瑶不再犹豫,从乌木发簪中取出自己一早就藏好的匕首。
锋刃的匕首紧贴楼澈纤细的脖颈,柳云瑶只要手腕稍稍发力,楼澈虽不至于命丧当场,但被如此贴身袭击,遭受重创是必然的。
柳云瑶声音染着颤栗:“楼澈,放我走!”
楼澈方才还将自己的身心交于眼前人,没多久,便被冰凉的寒刃贴在脖颈上。
可真是她的好师妹啊!
一如往常欺骗她!
眼睫轻眨,楼澈未曾有丝毫畏惧,她伸手握住柳云瑶纤细的手腕,手指发力,手背的青筋在雪肤下浮起。
刀刃不受控制的往楼澈脖颈处压,割开皮肉冒出血珠。
楼澈:“放你走,怎么可能?”
“师妹,不如我们一起赴死可好?”
柳云瑶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魔气,顺着她的腰肢往上缠绕。
楼澈还在按着刀刃往下压,鲜血已将她的雪白寝衣浸染大片绯红。
柳云瑶作为一个现代人,实在太清楚,若是再往下的话,楼澈动脉会被割破。
修仙界虽然死不了。
但楼澈经脉必损。
柳云瑶:“疯子,松手!”
楼澈盯着柳云瑶,却未曾有丝毫停:“师妹,你不是想杀了我吗?”
“动手啊?”
“舍不得吗?”
“你只要稍稍用力,我经脉受损,必会遭玄火吞噬。”
“而你,可以回到太初仙宗,当风光的少宗主,可以找你那未婚夫再续情缘,是与不是?”
楼澈紧紧捏着柳云瑶的手腕。
她就不该给师妹自由,而是要将人牢牢锁在床榻上,肆意放纵索取!
柳云瑶只觉手腕处的骨头都要被捏碎。
忽然,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手背处。
柳云瑶耳旁响起楼澈低语,痛苦酸涩:“柳云瑶,你真伤我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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