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碧抬手在寝宫内又布下一道阵法,窗外的鸟雀鸣啼,被阵法隔绝,一丝喧嚣嘈杂也听不见
阮碧点了好些烛火,方便自己看得更清楚。
她这才深呼吸一口气,翻出自己用兽皮包裹的各类匕首。
柳云瑶瞧着这些匕首,只觉很像现实世界的手术工具。
阮碧叮嘱:“你躺在床榻上。”
随即又递了一张白色的毯子:“这毯子可吸收血液,换灵根会流失大量的血气,浪费了可惜。”
柳云瑶:……
她已接受熊猫血的宿命。
听话的将那柔软的毯子铺在床榻上,柳云瑶抬手解腰带,衣襟松松垮垮,顺着雪白的肩头滑落。
柳云瑶看过书籍,因此知晓挖出灵根的具体操作流程。
灵根游离在人身体经脉的每一处,是附着在经脉以及神魂上的,想要挖除,不仅需要阵法辅助,还需极高超的手艺,将灵根从神魂经脉上剥离。
但修仙者没了灵根,身体会迅速老化死去,因此往往只能剥离一半。
这大概也就是……人生来有两个肾,但切了一个还勉强能活。
阮碧:“这可能会很疼,我提前为你点了一些麻痹痛觉的香,但你需要告诉我,灵根剥离到哪种程度了,实在受不了,我会立即停手。”
阮碧虽然也很想将人弄晕,再剥离灵根,这样会减去很多痛苦。
可,她必须要柳云瑶维持清醒。
否则下手过重,柳云瑶可真的会死。
柳云瑶轻点头,她那双清澈的眸中透出莫大的坚毅:“阮碧,你动手吧。”
刀刃划开肌肤,剥离神魂与经脉的痛苦,绝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,这就像是没有麻醉,但做了一场长达几个小时的手术。
柳云瑶脸色惨白,额头鬓角都渗出薄汗,身体颤栗不止,她的皮肉被划开,阮碧一点一点将那清澈的水色灵根剥离出来。
柳云瑶咬着唇瓣,她能感觉下嘴唇已然被自己咬破,痛意如尖锐的针,叫人难受。
不知过了多久,柳云瑶近乎溃散的神魂边响起一道女人轻柔的一句:“好了。”
她这才失了力道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—
天昏昏暗,柳云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,再次睁眼,依旧是阮碧那张充满担忧的脸。
见人眼睫颤动,阮碧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你要是真的不小心死在我的刀下,尊主可会把我扒皮活烤了吃。”
刚刚经历一场剥离神魂的手术,柳云瑶浑身上下都是虚弱无力的,但她还是轻笑:“你愿意偷偷放我走,又剥离我的灵根,就不怕她生气?”
楼澈迟迟没有行动,而是将人囚着、禁着,当做禁脔,所有人都知道楼澈这是什么心思,那就是将柳云瑶当她的压寨夫人了。
阮碧:“活着和死的终究不一样。”
柳云瑶轻轻抿唇,那只怕她会让楼澈痛不欲生吧。
阮碧翻出丹药递给柳云瑶:“吃吧,等你身体恢复些,就可以撕开时空裂缝逃跑了。”
柳云瑶在剥离灵根之前,就已在丹田积蓄了大量的灵力,这些灵力足够她撕开时空裂缝。
柳云瑶接过丹药,一口吞掉。
“谢谢。”
阮碧却轻轻摇头:“不用谢,我也只是不想尊主一直困在过去。”
等到阮碧离开后,柳云瑶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房间内,她抬手,灵气在掌心,点点聚拢。
时空再一次撕裂。
柳云瑶迈步走入其中,不带一丝犹豫。
她怕,不舍的念头影响到穿梭时空的速度,她怕,对这个时空的留恋,会影响自己回家的决心。
—
当察觉到明亮的日光洒在面颊上时,柳云瑶再次睁眼,熟悉的高楼矗立在眼前,是她居住的小区。
只是……
柳云瑶盯着自己身上的装扮,大脑轰隆一下。
糟了,她还是原主这具身体!
也就是说回到现实世界,她也没办法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吗?
可明明现实世界的那具身体,应该和自己的灵魂更加匹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