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市,郊区。
山间清爽的风吹拂在侧柏叶上。
柳云瑶今日穿了一袭现代的长裙和t恤,但长发却是挽起,乌木发簪插在浓密的发丝中。
古人和现代人每月需要修剪的长发不同,长发几乎都垂腰,若不盘扎起,实在是不方便。
柳云瑶已然习惯了此等穿着。
她盯着墓碑前的自己黑白照片,神情恍惚,没想过她会经历种种不可思议的事,譬如穿书、譬如亲眼看着自己的坟墓。
周晴张张嘴,声音干涩的安慰:“能回来就好,有好多人穿书,一辈子就留在那些封建的地方了。”
柳云瑶转身不再看。
纵使心中万般可惜,但她的肉身回不来就是回不来,她只能接受原主这具躯壳。
柳云瑶眼眶泛着红晕,看向好友,强颜欢笑:“晴晴,你说的对,至少我回来了。”
至少她还能看见父亲母亲,至少她还能看见妹妹……
至少她摆脱了楼澈。
周晴:“我是这几天放假,回我爸妈家,平时我都是在公司附近租房住的,正好我房间还有一间放杂物的次卧,我收拾一下,云瑶你先落落脚。”
周晴的出租屋,柳云瑶去过几次,不算特别宽敞,但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足够她应对这般艰难的时刻。
柳云瑶:“谢谢你,晴晴。”
“没有你,我真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周晴:“这有什么好谢的,我们是好朋友啊,从小到大的好朋友。”
她轻笑着靠近,抬手捏捏柳云瑶如瓷似玉的脸颊,触手温润q弹,手感细腻,如剥壳鸡蛋。
周晴惊叹:“你这么好的皮肤,比那些花上百万医美的明星还要强。”
周晴:“云瑶,等弄好身份证的时候,你就收拾收拾出道吧,姐们儿我全靠你养了!”
周晴甫一接近,柳云瑶便觉肩膀和后腰处的魔纹如刺一般扎在肌肤深处,细腻的痛。
柳云瑶眉头轻皱,但又怕好友担心,很快遮掩过去。
周晴只当人是沉浸在肉身已死的悲伤之中,很识趣的没有多问。
柳云瑶需要好好冷静理解接受。
两人一起下山。
路途上柳云瑶却心不在焉。
细密的刺痛缓缓的消解,柳云瑶试着接近周晴,那股疼痛便如附骨之蛆一般再度翻涌上来。
柳云瑶心下恍惚。
平日她和师姐亲密接触,或独身一人时,并未察觉到魔纹还有此等功效。
会排斥其他人的亲近接触。
也就是说……这具身体只能任由楼澈触碰抚摸,而其他人碰不得吗?
柳云瑶嘴角紧绷。
出了墓园,周晴掏出手机打车,从墓园到市中心,又要不少打车钱。
柳云瑶心中过意不去,等人上车后,她将乌木发簪中存储的物资取出。
柳云瑶:“晴晴,这些东西你拿着。”
周晴听见好友的呼唤,转过头来,柳云瑶便抓住她的手腕,把物什放在周晴掌心处。
周晴小心翼翼摊开指尖,看到那橙黄黄的金锭后诧异的张大嘴。
柳云瑶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红唇上,提醒好友不要一惊一乍。
周晴这才点头,手掌紧紧捏住那块金子,沉甸甸的。
这金子仅仅只是摸着重量,都少说有十多万了。
周晴:她这哪是供养穷酸落魄的好闺蜜,她这分明是供养富婆!
周晴此刻只想抱紧柳云瑶的大腿,说一句:“苟富贵,勿相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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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,周晴直接豪横的点了两个保洁阿姨将出租屋里外打扫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