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澈低头轻笑。

手指摩挲着纸张，她能想到师妹咬牙切齿写下这几行字时的俏皮模样。

楼澈将纸条小心翼翼卷好，一闪身出现在了山洞内。

柳云瑶听见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，转过身，便见到背着双手缓缓走近的楼澈。

楼澈：“云瑶，你在想我？”

楼澈话语里带着笃定，像是小狗翘头摇尾，她似乎对柳云瑶思念自己一事，感到十分欢快。

柳云瑶转过身。

楼澈手里的小千纸鹤飘回她身边。

柳云瑶也未曾有任何拖延，开门见山问：“太初仙宗要协众仙门攻打魔域？”

楼澈知道师妹一向聪颖，这点事瞒不过她，况且她也无意隐瞒。

楼澈：“是。”

柳云瑶：“他们倾巢而出，你对付得了吗？”

楼澈：“师妹忘了，我有玄火。”

柳云瑶见眼前人甚是自信，轻轻抿唇，没有说什么。

柳云瑶：“我知道你厉害，但……切不可轻敌。”

楼澈愣神：“师妹，你这是在关心我？”

柳云瑶被人瞧出，她抿唇，不愿袒露自己的关心。

楼澈靠得更近：“放心，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
楼澈掌心紧贴柳云瑶的脸颊，她想要去亲吻，柳云瑶却微微偏头。

楼澈看着万般躲闪她的柳云瑶，心头划过些许酸楚，像是被一条不毒的小蛇咬了一口。

酸麻、痛苦。

楼澈指尖顺着脸颊滑落，擒住柳云瑶的手腕。

柳云瑶以为对方要来硬的，已然做好抗争到底的准备。

她可以主动替楼澈疗伤，但她不会接受楼澈任何一次主动的讨要。

泥人尚有三分脾性。

柳云瑶真的接受不了，距离和妹妹相认只有咫尺之遥时被拽离回魔域。

她有气，她怎能不气？

这份恨意不会因为爱意而消减。

楼澈柔软的唇，却并没有铺天盖地的袭来，她只轻柔的吻着柳云瑶的手腕。

楼澈：“看来你的纸鹤试飞成功了。”

“若还想深入钻研，我会让手下替你搜籍的。”

楼澈虽也想帮师妹研究探讨，但她现在琐事缠身。

柳云瑶心神一动，她问：“你真的允许我和家人联系？”

这醋王竟不吃醋，当真稀奇。

楼澈：“要说心里不嫉妒，不酸苦是不可能的，但我也不想师妹你难受。”

楼澈：“只要你陪在我身边，其他任何方法我都依你。”

柳云瑶那向来冷淡的眸，此刻渐渐亮起来，透着清润明媚。

柳云瑶：“谢谢师姐。”

这声师姐没有恨意，含着轻快。

楼澈心跟着颤抖，她放肆大胆的盯着柳云瑶，绯红的眸子中，柔软的爱意，几乎要令人陷入其中，挣脱不得。

楼澈：“师妹，我不要谢谢，我想向你讨些别的……”

柳云瑶还未询问是何物，腰肢便被拖着，她的腿轻轻颤栗，楼澈双膝磕在冰凉的石板上。

楼澈隔着布料，嗅着氤氲的暖香。

几乎要陷入其中。

柳云瑶想把人推开，可楼澈已然贴了过来。

几日未曾触碰，只叫她骨子里都在贪恋天阴水灵气的那一抹甘甜。

但比天阴水灵气还要清凉甘甜的。

是柳云瑶。

—

楼澈再度醒来时，怀里紧紧拥着柳云瑶，她见师妹紧闭双眸，睡得很是恬静，心中被柔意充满。

看来，诸般克制到底是有些用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