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瑶再次醒来时,只觉身体酸软。
她下意识触摸锁骨,发现原先被匕首划烂的肌肤已然愈合。
柳云瑶知晓她是被师姐救回来了,她就知道,这人在小说里都无所不能,救自己,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轻纱帷幔垂落。
柳云瑶发现这是自己先前被拐走的山洞,山洞内的物什一切照旧。
柳云瑶下意识望向山洞内的红木桌案,往常她醒来,师姐会在此处批阅关于魔域的事务。
可是这次,楼澈没有守在她身边。
柳云瑶心有些许空落落,但随即就被她荡平,想来师姐是有别的事宜。
柳云瑶躺在床上开始吸收灵气,运功滋养经脉,时间转瞬而逝,不知过了几个时辰,忽有脚步声在耳畔响起。
心先是急促跃动,因着这脚步声,浮上些许期许,可等听清这脚步略染急促后。
柳云瑶眸光又黯淡下去,她知晓这并非是楼澈的脚步声。
阮碧手中端着红木托盘,托盘上放着精巧的糕点以及一碗汤药,她见床榻上的人半睁着眸。
阮碧略感诧异:“醒这么早?”
“我掐算,要几个时辰后,你才会醒来呢。”
柳云瑶缓缓坐起身,伸手接过那碗汤药,未曾有犹豫就喝下。
汤药入肚,原先亏空的身体又得到了极大的滋养。
阮碧见人欲又止,她轻笑出声:“你想问就问吧,我又不是不告诉你。”
“咱俩更阴险狡诈的合谋都干过呢。”
柳云瑶:“楼澈可好?”
阮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用掌心贴着脸颊,她眼神中闪着笑:“我以为你恨她呢,怎么,心里还念着?”
柳云瑶抿唇:“抓我那人很是厉害,只有师姐有能耐相救。”
柳云瑶并不知晓阮碧知不知道她是异世魂的事情,保险起见,柳云瑶并未选择坦诚。
阮碧:“山洞内邪气浓郁,可我们都猜不出来路,你可还记得抓你那人是谁?”
柳云瑶昏迷后,就不知晓发生什么事了,她轻轻摇头:“师姐来救我时,我被打晕了,不知晓。”
阮碧:“原是这般,只是……”
柳云瑶心随着那句只是轻轻揪住:“只是什么?”
阮碧却一改轻慢的笑,语气忽变得很认真:“我找到尊主时,她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内。”
“人已烧成一块焦炭,怀里却搂抱着你。”
听到焦炭二字,柳云瑶骤然睁大眸子。
柳云瑶语气变得磕巴,唇也被咬出血丝:“怎么可能会烧成焦炭,她……她不是驾驭玄火的吗?”
阮碧:“尊主是能驾驭玄火,可她遇上的那股邪气极为强劲,即便被玄火焚烧后还留有气息。”
“恐怕其实力要强于尊主。”
“她为了护你,以自身为养料放纵玄火肆意燃烧。”
阮碧:“我若再晚去一天,那具躯壳也要被焚烧殆尽,这世上便再无千丈魔渊的魔王了。”
修仙界的那群人恐怕是要办个七天七夜的流水宴席,庆祝令他们恨之入骨的魔王死了。
柳云瑶手指攥得更紧。
她不知道楼澈遭遇了什么,要以死相护。
在她的记忆中,狗女人永远是强悍的,无论是面对比她厉害的白无瑕亦或者柳寻一,都能尚且斗个来回,完全不需要豁出性命。
阮碧见人慌乱,似不知所措,她继续开口:“我知你恨极了尊主,也厌恶尊主,心中虽有感情,但绝不是最多,最值得留恋的。”
阮碧伸手握住柳云瑶的手腕:“柳云瑶,我知道我不该说,但你要逃,现在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阮碧:“我会助你。”
柳云瑶: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不是楼澈的心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