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桌下的手缓缓伸出,魏溪不敢牵师尊的手。
她只拽住了师尊的衣袍,指尖摩挲着华丽的布料,仿佛那是师尊细腻的肌肤。
察觉到小徒弟的异样,白无瑕知道自己应该抬手拍掉那揪住自己衣袍的手。
可她终归没那么做。
白无瑕收敛心神,轻柔开口:“落座吧。”
白无瑕将视线收回,柳云瑶这才被楼澈牵着入座。
直到楼澈手掌心离开,柳云瑶还愣愣的盯着自己被触碰过的右手。
楼澈能够在曾经为之心动、憧憬的人面前,坚定的选择自己,这让柳云瑶心中浮起颤栗。
心也在急速的跳。
是紊乱的感觉。
坏了!坏了!她好像要更喜欢狗女人了怎么办?
席间浮动短暂的寂静,每个人都各有所思,还是楼澈率先打破这份冷寂:“柳寻一不是第一次来杀我,若他出现,我有能力与之对抗。”
“但他为了彻底杀死我,恐怕会玉石俱焚。”
柳寻一年轻时便以疯狂出名,疯狂的练剑,疯狂的习武,拼死的同妖兽搏斗。
导致他从年轻一辈中脱颖而出。
楼澈毫不怀疑柳寻一为了真正的杀死自己,会选择自爆。
同为登仙境,一旦自爆。
楼澈就算不死,也得大残。
此后再无飞升准天魔境界的可能。
白无瑕:“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宗主自爆的这段时间,将对方抓住。”
见白无瑕唇瓣翕动,却未曾往下说,楼澈好心替她的师尊补全:“或者,就地正法。”
白无瑕轻点头。
赞同了徒弟的说法。
这次谈论,柳云瑶除了偶尔插话之外,主要还是白无瑕在和楼澈接触,魏溪全程没怎么开口。
楼澈见商议的差不多了,想着同师妹出门逛逛,好不容易来一次修仙界,当然要玩够了才回去。
楼澈站起身:“师尊,若有消息,传音符联系。”
白无瑕轻轻点头。
眼看楼澈拉住柳云瑶手腕,要走出包厢门。
白无瑕手指紧紧攥住,轻柔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包厢内:“澈儿,为师对不起你。”
“这世界正魔之分,本就不清楚明了,你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才转修魔道,我未曾替你考量……”
白无瑕起初并没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,既然徒弟堕魔,身为师尊,和对方切割开来是理所应当的。
可她却未曾想,楼澈当真愿意摒弃曾经的嫌隙,同她心平气和的谈论计划。
她真是修炼修糊涂了。
近万年的寿命,怎的不如一个徒弟活得通透?
楼澈身形顿住,赤红色的眼眸中似有泪意闪过。
柳云瑶盯着楼澈,心里不由的发酸冒泡。
果然啊……
官配就是官配。
即便楼澈爱她到这般地步,也仍会对白无瑕心底留一分暖意。
柳云瑶忽然觉得,牵住自己手心的那只手格外炙热,她想要松开,不想继续牵着了。
可楼澈却反手扣得更紧。
她眼底的泪意消失不见,也未曾回头白无瑕看一眼:“不用了,师尊,从此我与你再无瓜葛。”
“今日事,就当是我回报您的教养之恩。”
楼澈说完拉扯着柳云瑶出了包厢门,柳云瑶还想要挣脱楼澈炙热的手腕。
却听楼澈轻柔一笑:“云瑶,你可是又吃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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