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夜,楼澈却依旧睡不着。
她的唇齿之间还残留着些许芳香,清淡的味道,似母亲怀中那般让人意犹未尽。
楼澈赤红色的双眸在暗夜里格外明亮,璀璨似红宝石。
楼澈想着既然睡不着,也无法静心打坐修炼,不如去到外面练剑。
她小心翼翼站起身,盯着睡在床榻上的柳云瑶,楼澈嘴角无法抑制,勾起一抹笑。
无论是被玄火灼烧,还是被师妹愤狠的咬,现如今,人都乖乖被锁在她身旁了,不是吗?
月色清亮。
楼澈站在竹林中。
自从恢复准天魔境界后,她那被挑断的手筋也早已愈合,因此舞起剑招来,婉若游龙,未曾有半分感到桎梏。
空气中的灵气和魔气皆被吸引而来,在楼澈周身游荡,化作一柄柄小型剑影。
月亮渐渐沉落,太阳升起。
阵法的模拟演变,如一年四季般。
晨曦的光照在楼澈额头上,照出些许细汗,但她并未停下,因为心中还是激动的,魔气翻涌不止。
怎么办呢?
一想到师妹也是喜欢她的。
楼澈握剑的手都在轻微的颤。
被在意、被怜惜、被爱意。
这种情感,楼澈从未彻彻底底拥有过,而今好不容易得到,她真的害怕一逝即离。
只有不断的练剑,才能压抑这股激动。
—
柳云瑶迷迷糊糊的醒来。
心口刮蹭到丝滑的寝衣,还是牵扯着她轻轻抿唇。
可恶!狗女人还是这么牙尖嘴利。
昨天就不应该放纵她的。
柳云瑶有些懊恼地抿着唇,忍痛。
她起床穿衣,面对身旁的枕是空空如也的状态,早已习以为常。
柳云瑶正想去室外挑个好方向,将千纸鹤放飞,可才刚出了房屋,她便听见剑刃破空声。
有人在练剑?
柳云瑶迈步而去,看到了站在竹影下的楼澈。
纤细有力的手臂,每一次舞剑,剑风都带着竹叶晃动。
柳云瑶恍惚想起自己在梦中听到的竹叶沙沙声响,这家伙该不会舞了一整晚吧。
不愧是女三,体能真好。
柳云瑶心中暗自佩服。
柳云瑶悄悄的朝后退,并没有打扰到楼澈练剑,她将留影石放置千纸鹤头顶,双手捧起那小小的千纸鹤。
明明千纸鹤不大,却承载了她大半年的心血。
明明千纸鹤不大,却承载了她大半年的心血。
柳云瑶高高捧起,看着纸鹤振翅而飞,穿过时空缝隙,心中有一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平稳落地,柳云瑶松了口气,抬头盯着天空。
她是无法归家的游子,只能用这种方式,寄托思念。
柳云瑶并未察觉到,远处有一道视线紧紧的凝视着她,楼澈手中握着剑柄,好半晌才松开。
不要嫉妒,不要愤怒。
师妹已经属于她了,不是吗?
她无需再同柳云瑶的家人、妹妹,争夺那些爱。
她在柳云瑶心中已有了不可忘却,独一无二的地位。
—
魔域的天昏暗,楼澈手中拿着十几张符纸,这是她那“好师尊”替她准备的。
专门用来对付柳寻一。
这些符纸可以短暂的克制柳寻一的功法。
近几日魔宫周围的阵法略有波动,若不是得了白无瑕的密信,楼澈只会将这细小的波动当做其他魔王的探子。
却未曾想,竟是前来寻仇的柳寻一。
楼澈知晓想要将柳寻一抓住,并且不能让他逃走,而是诛灭在此,消除大患。
她须以自身为饵。
柳云瑶今日也在,她带了遮挡面容的面纱,站在廊檐下,默默等待着一出在小说中本不存在的对决。
楼澈坐在密林环绕的幽静花园内,手中搁着一些魔域的奏折,魔族的婢女端来一壶热茶,楼澈状似不经意的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