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人你也该清楚。
家姐……早就凶多吉少了。
可是,这些都已是过往。
在上了山落了草之后,我发现,这些人都是被逼到没有活路的普通人。
他们当中有工匠,有农户,甚至还有秀才、官吏。
可结果,边塞战乱不断,他们只能落草为寇!
无论与肃阳战,与北莽战,清风寨的草寇都是为了寻一条活路。
沈大人今日来和谈,不也是想给清风寨一条活路吗?”
此话一出。
才刚还发愣的小师爷,百余名悍匪,都热泪盈眶。
眸中甚至生出了几分一命换一命的狠劲。
“你倒是蛮会蛊惑人心的。”
沈夜释然一笑,旋即说道:“但你错了,我今日来此,不是为了给清风寨一条活路。
这区区一万匪众,我若想杀,三日便可屠尽!
今日,我是看在你姐和你即将出世的外甥面儿上。
给你秦金锁一条活路!
你若一条路走到黑。
你与清风寨都活不了!”
“咕咚!”
秦金锁喉咙一滚。
起初,沈夜拿出秦金莲的玉佩。
他还以为沈夜只是单纯的想打人情牌。
但现在。
沈夜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,擒贼先擒王。
沈夜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,擒贼先擒王。
可沈夜仍然在拿自己的姐姐说事。
这可就不是打感情牌了。
“你……知道我姐在哪?”秦金锁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在我府上。”沈夜毫不避讳的回应道。
“我姐和我走散时,连婚事都没定,如今哪来的外甥?”秦金锁又追问了一句。
“我干的。”沈夜仍旧开门见山道。
可此话一出。
秦金锁却彻底愣住了。
他扭过头,看向沈夜那双满是真诚的眸子。
不由得反问了一句:“你干的?你……把我姐给?”
“柳牧仁将军做媒,明媒正娶的。”沈夜摆了摆手,安抚着秦金锁的情绪。
又抬嘴继续说道:“你姐很想你,不回去看看吗?”
秦金锁原本心里还存疑。
可听沈夜这么一说。
心中的疑虑尽消。
能杀而不杀。
其必真。
“都下去吧!”
秦金锁大手一挥,驱散了周围匪众。
又转头看向小师爷,沉声道:“再搬一张椅子来,我要与沈大人……与我姐夫,小叙几句。”
沈大人?姐夫?
小师爷眉头紧锁。
百余名悍匪也都听愣了。
他们只知道秦金锁是参将之后。
但却不知……秦金锁居然还有一位如此名声大噪的姐夫。
而且。
这位姐夫还是正在剿匪的肃阳军首。
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!”
秦金锁怒声一喝,匪众立刻退散,小师爷也扛着一把木椅,送到了沈夜面前。
沈夜见状,毫不客气的坐下。
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:“信物还是不如拳头好用。”
而话音未落。
秦金锁便率先开口说道:“姐夫……”
“工作时称官阶。”沈夜连忙摆手制止。
“沈大人。”秦金锁双手一拱,继续问道:“按你的意思,这些日子,肃阳守军之所以打的婆婆妈妈,是因为……我姐的缘故?”
“你还不算傻。”沈夜点了点头。
“那此番你来,是为杀,还是为招安?”
秦金锁指了指身后的山寨。
沈夜长舒一口气,淡淡道:“若是要杀,你活得到现在?”
秦金锁闻,眉头不由得一紧。
旋即,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羊皮纸。
那是北莽将领特用的密信纸。
之前沈夜截获的军报,都是这个规格。
而还不等沈夜开口询问,这纸是从哪搞来的。
秦金锁便主动递上羊皮纸。
语气严肃的说道:“前些日子,驻扎在拒北城外的北莽将军图朵,曾给我来过一份密报。
他说……据可靠情报称,肃阳必灭清风寨匪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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