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上死人是常事,按照华人的习惯,这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请戏班子搭台唱戏。
但连着死,绝不是正常的事。
这几日开始,这已经是死的第六个。
掀开白布,是个没成年的女孩,还是个生面孔。
黛婼隔着玻璃看,“在矿上工作风险还挺高的。”
周川赫一直在盯着唐行看,嘴上道,“倒是没那么夸张,就是这几天日子特殊。”
马上就到祭祀的日子了,每到这个时侯矿上就容易出事。
唐行看到了刺眼的血,手指颤了一下,转眸想躲却和周川赫对视上了。
周川赫低头看他的右手。
他却突然拿手机打字:
「我去厕所。」
唐行往门外走,手心在隐隐作痛。
他想躲起来,忍过去就没事了。
“哦,唐行哥,你快点回来,我觉得这两具尸l咱俩得过去看一眼。”黛婼提醒。
周川赫看着那人的背影,后脚就跟上了。
唐行想甩掉他,周川赫却不给机会,甚至把腿卡在厕所隔间硬挤,眼睛盯着他:
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唐行后退一步,把右手往身后藏,单手打字会很慢。
「没有,别跟着我,出去。」
“你说谎,你右手抖什么?”周川赫伸手去抓他的手臂。
唐行没躲。
周川赫看到那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时,先是懵了一会儿,从未这么认真的看过他的手。
手心和手背有一圈明显的疤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过。
“这怎么弄的,手都抖成这样你还不承认疼,怎么这么犟,你铁打的?”
唐行低眸看他,从周川赫的眼底看到了……难过?
周川赫抬眼与他对视,问,“那昨晚泡的药浴是不是治手伤的?”
唐行给他打手语,骂他多管闲事。
右手还甩开了,眼神示意他出去。
昨晚还说要报复自已,转头就把说的话全忘了。
周川赫心里堵得慌,这会儿顾不得什么,低头抓住对方的右手,吹了吹手心。
厕所隔间的门彻底关上了,还响了两声。
唐行没动,他只是觉得有凉风吹在手心,周川赫没有冷眼相待,反倒带着一脸的关切与心疼。
衬衣袖口上的那枚袖扣,依旧是那颗红宝石,闪着火彩耀眼夺目。
又听到几声埋怨,“这么大的人,疼都不知道说,这种伤就应该在医院好好待着。”
“早就告诉你,不要接这次的任务,矿上的事情很复杂,你们搅进来会有危险的。”
唐行依旧垂眸看着自已的手心。
所以,周川赫这两天故意为难,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,不要接这次的任务。
但他也没想到,自已会在唐行面前直接把老底透了。
平a都没来得及用,对方就把大给交了。
嘴上说了报复,心却软。
手心的疼痛度已经降低,唐行缓慢打字:
「你很关心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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